变故发生在三天后。

他们刚转移到一个新的扎营点，正在收拾东西，赫敏的手还伸在无痕伸缩袋里，但她的动作忽然僵住了。

“有人——”赫敏刚开口，声音就卡在喉咙里。

帐篷的帘子被一把掀开，五根魔杖同时指着他们。

“慢慢出来。”一个戴着兜帽的身影说，“别逼我们动手。”

赫敏情急之下喊了一个咒语。哈利的脸瞬间鼓了起来，嘴唇肿得像两根香肠，眼睛被挤成两条缝，整张脸圆成了一个猪头的形状。

但来不及做更多的事情了，魔杖尖已经抵上了她的后颈。

“别耍花样，小姑娘。”

罗恩被一把从地上拽起来，他的魔杖被粗暴地从腰间扯下。

“嘿！那是我——”

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把他剩下的话打了回去。

哈利的手指死死攥着不肯放。一个食死徒用力掰他的手指，另一个直接踩住了他的手腕。

等他们终于抢走了哈利的魔杖，踩着他的那个人松开脚，骂了一句：“长得真他妈丑。”

“行了，别耽误时间。”另一个人不耐烦地踢了踢哈利的肋骨。

“先看看这个长什么样，贝拉特里克斯要的是波特本人，不是他的魔杖。”

辛米娅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在第一个人的手碰到她之前，她已经侧身避开了那只手，膝盖顶向对方的腹部，同时手肘狠狠撞向第二个人的下巴。

“操——”一个人捂着肚子弯下腰，另一个人仰面倒下去，撞翻了身后的烛台。

“昏昏倒地！”

一道红光从斜刺里射来，辛米娅侧身躲过，但第二道紧跟着就到了——她踉跄了一步，咒语擦着她的肩膀过去，袍子被烧焦了一小块。

“统统石化！”

“抓住她！抓住这个疯婆子！”

有人从后面勒住辛米娅的脖子，她用后脑勺狠狠撞过去，听见鼻梁断裂的声音。

一道咒语打在她后背上——钻心剜骨。

辛米娅没有力气反抗了。拳头落在她身上，脚踢在她肋骨上，她听见自己的骨头发出细小的咔嚓声，疼得她几乎要失去意识。

但她死死咬着牙，在混乱中拼命转过头——

赫敏站在那里，被人按着，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在动，像是在喊她的名字。

罗恩挣扎着想冲过来，被两个人死死摁在地上。

哈利的眼睛里满是恐惧，但不是为了他自己。

他在看她，看她的脖子，看她锁骨下方那个微微凸起的轮廓——藏在衣服下面、被一根细链子穿着的那个东西。

时间转换器。

它在辛米娅的脖子上。

现在它即将落入食死徒的手里。

哈利的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伏地魔在找这个东西。

他在找时间转换器，在找老魔杖，在找拜尔斯家的人。

“辛米娅·拜尔斯，”伏地魔的声音在哈利记忆里回响， “她比你以为的重要得多。找到她，活的。她身上的任何东西，都不许碰。”

哈利当时不明白。

现在他明白了。

辛米娅还在挣扎。她被从地上拎起来，后脑勺撞在墙上。但她没有停，膝盖抬起，狠狠顶进那个人的肚子。那人惨叫着弯下腰，掐着她脖子的手松开了。

她落在地上，踉跄着想跑。

跑。必须跑。

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如果时间转换器落到伏地魔手里——

如果他能回到过去——

那一切都完了。所有人的牺牲，所有的死亡，所有人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她宁愿死。

她宁愿现在就死。

老魔杖从辛米娅腰侧的口袋里被抢走。那个人随手往兜里一揣，和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挤在一起。

哈利用尽全力挣扎，想扑过去抢回来，但按着他的手太用力了，他的肩膀像是要被卸下来一样疼。

他只能看着那个口袋，看着那根露出来一小截的杖尾。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攥住了辛米娅的衣领，把她从地上揪了起来。

辛米娅被迫抬起头，看向这个人。灰白的头发，满口的黄牙，野兽一样的眼睛。

“小东西，”他呼出来的气息喷在辛米娅脸上，腥臭的，带着血腥味。

“我喜欢会咬人的。”那人低下头，一口咬在她的肩膀上。

辛米娅疼得叫出了声。

格雷伯克松开嘴，舔了舔嘴唇上的血，笑得露出满口血红的牙。

辛米娅整个人都在抖。格雷伯克又低下头，在她肩膀的伤口上舔了一下，终于松开了攥着她衣领的手。

辛米娅滑落在地上，侧躺着，蜷缩成一团，肩膀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把身下的石板染红了一片。

有人踢了她一脚，翻过来看她的脸，“还活着。走吧，带下去。”

辛米娅被拖着走。后背擦过粗糙的石板，每一下都是疼的。但她已经叫不出来了，只是睁着眼睛，望着那些模糊的人影，望着赫敏。

赫敏的脸从她视线里掠过，那张脸上全是眼泪，全是恐惧，全是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东西。

辛米娅的嘴唇动了动。

她想说，别怕。

但她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们四个被带到了马尔福庄园。辛米娅曾经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走进这里。

有人推了她一把。她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停在大厅中央。头顶的水晶灯没开，只点了墙上的烛台，光影晃得人眼晕。

“站着别动。”一个声音说。

“魔杖呢？”另一个声音问，有点不耐烦。

“在这儿，缴了。”

“就这几根？”

“就这几根。那个小泥巴种有个袋子，里头翻过了，都是些破烂——”

“我没问你翻没翻。我问你搜身了没有。”

“……没、没有。”

“废物。”

脚步声响起，有人从辛米娅身边经过，走向她身后。她听见赫敏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

“小泥巴种，你抖什么？”

“我……我没——”

“搜。把她给我扒干净。”

“不要——别碰我——！”赫敏的声音尖利起来。

“泥巴种还敢挠人——”

赫敏的脸被打偏过去，嘴角渗出血来，但她没有哭。

“等等。”一个声音响起。

辛米娅认出了那个声音——卢修斯·马尔福。

她抬起头，看见那个铂金色头发的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他比记忆中老了一些，眼角多了皱纹，但那副傲慢的姿态一点没变。

卢修斯走到赫敏面前，“黑魔王要的是波特。如果他发现我们抓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