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不一样。
他的身体在发抖。很轻的抖,像风吹过水面泛起的涟漪。
“阿奎?”我拍拍他的手。
他没说话。就那么抱着我,蹭着我。很久很久。
那天晚上回去的路上,他牵着我的手。
不是握,是牵着。他的手指扣在我的手指之间,十指相扣。凉的,但很紧。
我没有挣开。
走回部落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月亮升起来,照在我们身上。他的侧脸在月光下,看起来比白天更白,白得几乎透明。
“阿奎,”我突然开口。
他转头看我。
“你今天……”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等着。
“你今天为什么抱我那么久?”
他愣了一下。然后他松开我的手,做了个动作——他指了指我,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然后他轻轻按了按。
那个动作,我见过。上次他做这个动作,是说“你在我心里”。
但这一次,好像还有别的意思。
“什么意思?”我问。
他想了想,又指了指我,然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后他闭上眼,做了个“看不见”的手势。
我愣了一会儿。
“你是说……看不见我的时候,会想我?”
他点头。
“刚才我差点掉进河里,你害怕了?”
他又点头。
“所以抱那么久,是因为害怕?”
他想了想,摇头。然后又点头。然后又摇头。
我被他弄糊涂了。
他急了,又做那个动作——指指我,指指心口,然后两只手在胸口比了个“很满”的手势。
我看着他的手势,突然懂了。
“你是说,我这里,全是我?”
他点头,用力地点头。
我的脸腾地红了。
他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
我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他在后面跟着,还是三步远。
但走着走着,他走上来,又牵住我的手。
我没有挣开。
那天晚上回到帐篷,他像往常一样从后面抱住我。
但这一次,他抱得更紧。脸埋在我颈窝里,蹭了蹭,然后不动了。
我睁着眼睛,看着黑暗的帐篷顶。
心跳得很厉害。
“阿奎。”我轻声叫他。
他动了动,表示听见了。
“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他没动。但他的手握紧了我的手。
我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月光从帐篷缝隙漏进来,照在他脸上。他闭着眼睛,睫毛在颤。他在装睡。
我凑近一点,近到能看清他的睫毛。
“阿奎。”我用气声叫他。
他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看着我。
我看着那双眼,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然后他伸出手,把我揽进怀里。从前面抱。不是从后面。
他的脸埋进我的颈窝,蹭了蹭。
凉的。
但我的心跳得很热。
我闭上眼睛,抱住他。
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