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成了,多转两百干什么?
叙旧:今天开心,剩下的是赏钱。
弟弟秒回:啧,重色轻弟。为了追人家学姐,连亲弟都拿来当工具人是吧?
沈烬看着屏幕,低低笑出声,指尖飞快敲字:
“闭嘴。下次帮我占座,再给你加。”
从第一次见到殷安开始,心里就只剩一个念头——
想靠近她,想对她好,想把这人从压抑沉闷的家里,一点点拉到有光的地方来。
什么跳级、什么同校、什么刚好一起回学校……
全是她算好的。
但算得再精心,出发点也从来不是算计,只是不敢唐突,只能一点点凑上去。
殷安太安静,太紧绷,像一根随时会绷断的弦。
别人只觉得她冷淡、不好接近,只有沈烬一眼就看出来——
她只是缺一点被人放在心上的温柔。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殷安发来的。
盐罐子不吃糖:刚才走得急,没问你,要不要一起去食堂?
沈烬眼睛瞬间亮起来,唇角压都压不住。
她指尖飞快回复,语气软乎乎的,和刚才对弟弟时完全两样:
要!我马上来~学姐等我!
收起手机,沈烬抬头望向教学楼的方向,阳光落在她脸上,干净又明亮。
哪有什么圈套。
只有一个人,小心翼翼、满心欢喜地,奔向另一个人。
她是真的,只想和殷安在一起。
不过殷安他爸那边确实有点东西,生意上不干净。
她母亲当年的死,也未免太过蹊跷,轻得不像话。
沈烬慢悠悠朝食堂走去,站在原地等了片刻,就看见殷安朝她走来,在对面轻轻坐下。
她还在低头回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聊天框里的人,既不是殷安,也不是她那个傻弟弟,而是另一个备注——
柳飞鸢:你什么时候认识殷安的?
叙旧:跟你有关系?
柳飞鸢:怎么没关系,我是她师傅。
叙旧:就你?别把我们安安带坏了。
柳飞鸢:你就不能尊重一下老年人?
叙旧:你也知道自己老啊?
发完消息后,沈烬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抬眼看向对面刚坐下的人。
殷安指尖还捏着餐盘边缘,耳尖微微泛红,被她看得不自在,小声问:“你在笑什么?”
沈烬撑着下巴,目光落在她垂着的眼睫上,语气慢悠悠的,带着几分刚跟人斗完嘴的轻快:“没什么,跟个老人家拌了几句嘴。”
殷安没再开口询问,只是低头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米饭,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影。
沈烬看着她这副安分又有点拘谨的样子,心头那点刚跟柳飞鸢斗完嘴的轻快,瞬间软成一汪水。她伸手,不由分说地把自己餐盘里煎得金黄的蛋饺夹到殷安碗里,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殷安假意笑了笑,这人怎么这么自来熟,好别扭。
“光扒饭干什么?”她声音放得更轻,带着点纵容,“多吃点。”
不是,我看着很像小孩吗?
殷安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抬头撞进沈烬含笑的眼底,这人好爱演。
沈烬没再说话,只是单手支着下巴,安安静静看着她吃。
食堂里人声鼎沸,喧闹仿佛都被隔在两人之外。
而另一边,柳飞鸢盯着聊天框里那句毫不留情的吐槽,气得差点把手机捏碎。他对着空气无声地啧了一声,咬牙切齿地在心里腹诽:
姓沈的,也就敢在消息里横。等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等等,好像还真收拾不过。
无所谓,反正殷安现在又和她不熟,这就足够了。
柳飞鸢默默叹了口气,认命般点开输入框,愤愤敲下一行字:
柳飞鸢:安儿对你有没有好感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很爱演。
消息发出去,沈烬的手机在桌面上轻轻震了一下。
她眼皮都没抬,只是目光依旧黏在殷安身上,唇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沈烬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沿,手机震动的轻响落在喧闹食堂里,几乎微不可闻,她却半点要去看的意思都没有。
视线自始至终锁在殷安微垂的眼睫上,看她小口扒着饭,耳尖还沾着一点浅淡的红,喉间不自觉溢出一声极轻的笑。
殷安被她看得越发不自在,筷子顿了顿,抬眼瞪她:“你老看着我干什么?”
“学姐怎么能长的这么好看。”沈烬答得坦然,语气慵懒又直白,半点不遮掩。
额……总觉得这人没脸没皮的。
而手机屏幕依旧暗着,柳飞鸢那句挑拨的话就躺在聊天框里,无人理会。
沈烬终于慢悠悠收回目光,指尖勾起手机,没有立刻解锁,只是把玩了两下,薄唇微勾。
有没有好感,用得着别人来告诉她?
她垂眸,指尖轻点屏幕,敲下一行字,回得漫不经心:
“爱演没关系,我乐意看。”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她随手将手机丢回桌面,再次抬眼时,目光又软又沉,完完整整地,落回了殷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