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不是就不是吗？”文秋月往前一步，颇有些胡搅蛮缠的意思：“你又不是医生，你就告诉我们挂号在哪里挂，脑科，我们要挂脑科。”

护士也是怕了这种看上去暴躁，又像是精神失常的人了，只好先引导着两个人往挂号的机器前面去，等两个人机器前面站定，江灿上手操作的时候，她转身退开，联系脑科说有两个看上去精神不太正常的人马上会上去。

脑科医生接到消息，了解完情况之后，两眼一黑：“你怎么不让他们去挂精神科？”

护士答：“他们说要挂脑科，我哪儿敢说话啊。”

脑科诊室里，医生看着文秋月，苦口婆心的讲：“知道您一时很难接受这个事情，但这个东西他在医学界定上确实不是病，你到哪儿也不会有医生跟你诊断说这是病。”

文秋月板着脸没说话。

江灿开口：“您开单子吧，我们去拍个片子。”

病人主动要求，医生也不推脱，一片开单一边说：“行，想拍就拍一个，就当体检了。”

江灿不觉得这样真能出来一个结果，即便检测的结果再明了不行的摆在文秋月面前，她不能接受，也仍旧是不能接受。今天医院这一场，他只是想让文秋月有个能发泄的地方而已。

等CT片子出来的空隙，两个人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江灿问文秋月：“CT如果没问题，您打算怎么办？”

“CT查不出来，就去精神科。”文秋月板着脸，手握的很紧，整个人的身体绷着。

江灿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大概是也存着脾气，开口说了一句：“您不是最擅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吗？怎么到我这儿就不行了？”

文秋月气的站起来，指着江灿骂：“江灿，我哪儿对不起你了？”

“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就是为了让你……”周围人太多，她不像江灿，真的不要脸，话到嘴边，改了路子：“就是为了让你气我的吗？”

她的声调还是高了，前面的人转头过来，极不耐烦的说：“这是医院，要吵回家吵。”

文秋月的话停下，站着怒视了江灿一会儿，复又坐下了。

母子俩没再多交流什么，安静的等了半个多小时，江灿去把片子拿出来，重新回到医生诊室的时候，医生看着两个人叹了口气。他接过片子，扫了几眼，下结论：“没有任何问题啊，非常健康。”

文秋月听完，对医生说：“那麻烦您给我们转精神科。”

似乎是安静过一会儿，她看上去还算有些理智，只有转科的行为告诉医生，只是说话正常了而已。

医生点点头：“行，我就帮你们转一下精神科。”

辗转间又来到精神科。

由于文秋月会干扰问诊，精神诊断本身也需要隐私保护的原因，医生暂时把文秋月请了出去。简单的问诊和测试后，医生判断江灿没有问题，在送江灿出去之前，提了一句：“我看你妈妈像是有些轻微的焦虑症，你把她叫进来吧。”

以了解儿子近况以及检测阴性遗传为理由，医生对文秋月进行了简单的测试和问诊，最后喊江灿进来，告诉两人结果。

医生的话是对着文秋月说的：“您儿子很健康，精神上没有问题，至于您说的喜欢同性，这不是心理障碍也不是精神疾病，不需要干预和治疗。”

说完，话锋一转：“倒是您，有些轻度焦虑，不过不要紧，最近注意多注意休息。”

两个人出去，文秋月看着手里的诊疗单，自嘲一笑：“这看到最后，有病的倒成我了。”

去的时候风驰电掣，回来的时候慢慢悠悠，家里一片沉寂，文秋月坐在沙发上，累的一句话都不想说。

江灿拉出来自己的行李箱，从里面掏出一沓文件，放在文秋月面前的桌子上，一个暑假在海都的意义，尽在其中。他看着文秋月，开口对她说：“这里面是我爸出轨的证据，如果您想通了，即便他坚持不同意，或者同意但是不给您任何补偿，您都可以拿着个作为证据起诉，哪怕只是为了争一口气。”

“里面也有一些我接触过的律师的名片。”

江灿说完，起身准备回去自己的房间，文秋月手搭在脸上，声音沉沉的：“江灿，除非我死了，不然我是不会同意你们俩的。”

没有开空调，屋子里的气温有些高，江灿没有回头，声音和文秋月一样沉：“妈，除非我死了，不然我是不会跟他分开的。”

“你以为简家人就能同意吗？”文秋月喊了一声。

江灿仍旧背着身子：“不同意，也只是可惜而已。”

就好像文秋月不同意，也只是可惜而已，改变不了结果。

事情再怎么纷纷扬扬的闹，时间也还是要往前面去的。江灿的手机坏了，高未来联系不上他，索性直接到了江灿家里来找他，问他网上那些是不是真的。

江灿给他倒水，点点头承认了。

高未来坐在沙发上：“我就说你们俩看着一直不怎么对劲儿，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不会一直像个小丑吧？”

“还好吧，不完全小丑。”江灿笑他：“面前算你个助攻吧。”

高未来感叹：“哎，本宫终究是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