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灿开门进去,家里空无一人,现在这个时间,文秋月应该在上班。
他从口袋里拿出破损的手机,找来工具把它拆开,不光是屏幕碎的稀烂,里面的零件上面也有裂痕,看上去是彻底不行了。就在他考虑着要不要去超市找文秋月的时候,门口响起开锁的声音。
江灿抬头,看到推门进来的文秋月。
久未相见,文秋月一时激动,没能说出话来,直到江灿看着她笑了笑,开口喊了一声:“妈,我回来了。”
文秋月的眼泪在这一瞬间簌簌落下,她快步走过来,揽着儿子的双臂,上下打量,嘴里念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江灿低头应了一声,然后去包里拿东西:“我带了礼物回来……”
他从包里掏出来几个盒子,长的,方的,大大小小,文秋月打开,里面躺着很朴实的东西——金子。
金手镯,金戒指,金耳环,金元宝……
“这么多?”文秋月惊诧:“你哪儿来的钱?”
江灿把书包放到一边,眼睛去找行李箱所在的位置,嘴上回答文秋月:“江守军的钱。”
文秋月了然,先把盒子合上放到一边,想了想,开口对江灿说:“灿灿,先别忙了,妈有些事想问问你。”
她的声音带着些难以启齿的犹豫,江灿听到,去拉行李箱的手顿住,意识到文秋月想要问什么,于是暂时不再管行李箱里的东西,起身回到文秋月旁边,低头看着她说:“问吧。”
“妈刚刚工作的时候,有个同事给我发了两张照片还有一段视频,这东西你三婶儿也给我发了一份儿……”文秋月一边掏手机,一边跟江灿说:“那照片拍的确实像模像样的,上面是你跟凌寒……”
她把手机伸到江灿面前,上面赫然停着猫舍旁的那张照片,出自林安阳之手的照片。
文秋月故作豪爽,声音很大:“妈不是怀疑你们的意思,只是这照片传的太广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要不你跟大家解释一下?”
见江灿没有回应,文秋月继续说:“就说是你工作的那个摄影室,找你们拍的外景,都是假的。”
“这男孩儿跟男孩儿,怎么可能呢?你说是吧?”
文秋月跟江灿的关系刚缓和,她虽然是个急脾气,但也知道这时候不好伤了母子关系,照片这事儿在她这,不管是真是假,假的就澄清了,真的就改掉,人没有不犯错的时候,更何况是自己的儿子。
江灿拿着文秋月的手机翻了两下,不光是猫舍的照片,还有今天拥抱的照片,小视频是最后那段牵手。
存的还挺全。江灿心里想着,把手机递还给母亲,笑着回她:“妈,是真的,解释不了。”
“那就变成假的。”文秋月的语速快了一些。
江灿摇摇头:“恐怕不太行。”
文秋月看着江灿,沉着心教导江灿:“你年纪小,一时看不明白,不要紧。咱们从小就学,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些坏习气,不管你是从哪里学来的,从今天开始,咱们把它改掉,改掉了就没事了。你不想解释,就不解释,给外面的说辞妈来,等高三开学,你们重新分班,我去找你们老师说,你们俩不分到一个班,时间长了都知道这不过就是个乌龙,谁没个误会的时候?”
“妈。”江灿喊了她一声:“我是认真的。”
“灿灿,你能回来妈真的很开心,你不要惹妈生气。”文秋月看着儿子这张脸,说的很是严肃。
江灿倒是笑着的,只是态度很坚决:“我没有要惹您生气。”
“江灿!”文秋月大声呵斥了一句:“你爸气我,你也要气我是不是,你们是要把我气死才开心吗?”
“你去海都找他,就是为了学这些东西?”文秋月彻底怒了:“你让外面人怎么看你,怎么看我,怎么看我们家?”
茶几泛着冷光,反射在文秋月脸上,也映出江灿的表情。
刚有所缓和的关系,就这么被重新撕扯开来,家里这些事像是一团狗血剧,一茬接着一茬的来,生不完的气,怎么也过不好的日子。
文秋月的声音更大了:“你们这么做,你以为你林阿姨能同意吗?简家人能同意吗?”
“不需要他们同意。”
“好,不需要他们同意,也不需要我同意是吧?”文秋月念:“行啊,长大了,都长大了,什么都不管不顾了。江灿,你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
“视频和照片不是都很清楚吗?”江灿说:“我们在谈恋爱啊。”
“男人和男人吗?”
“江灿,你是不是有病啊?你们江家人是不是都有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