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灿的脖子开始变红：“你怎么会在这儿啊？不是乖学生吗？”

“跟家里人吵架了，想着你和高未来会在这儿，就过来碰碰运气。”简凌寒解释完，追问一句：“你们要在这儿待一宿吗？”

江灿在键盘上敲击几下，抢在高未来之前开口：“没有，我们玩儿一会儿就回去了。”

高未来啧了一声，小声嘟囔：“怎么像个妻管严似的。”

江灿扭头，疑惑问：“你说什么？”

他是真没听到。

高未来连忙摇头，回了一句没什么，然后去看简凌寒：“那你今晚咋办啊，吵都吵了，再回去不尴尬吗？”

江灿摘下耳机，脖子还在发烫，他伸手揉了揉，尽管知道刚才那句话只是口嗨，简凌寒不会当真，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和难为情，说话的时候没看简凌寒，只是陈述说：“要不去我家吧，你们留个时间冷静冷静，我让我妈给你妈妈打个电话说一声，也别让家里人太担心。”

“这是个主意，江灿他妈人老好了。”高未来附和：“可惜我姐养了一只大金毛，那家伙跟猫不对付，不然你去我家住也行。”

简凌寒应下来，左右看了看：“那我在这儿等你们？”

江灿看了一眼右下角的剩余时间：“也差不多到点儿了，高总，咱们今天就这样？”

这么长时间相处，高未来早就已经把简凌寒纳入到朋友的范畴里面，眼下朋友有难，当然应该紧着朋友的事情先来，高未来潇洒退出，关闭电脑，十分仗义：“走，摆驾回宫。”

和简凌寒在新区的家不一样，江灿的家在老城区，隔着半个小时的车程，两个人在晚上九点多，爬上三楼，回到了江灿的家里。

房子很老旧，不像简凌寒家里那么明亮，灯光是昏暗又陈旧的暖黄，文秋月在沙发上坐着，看到两个人回来，笑呵呵地起身迎过来：“外面不冷吧？”

她问的是简凌寒，还热情地从简凌寒手里接过一团，逗弄两下，说：“我有你妈妈的联系方式，已经跟她说过了，你放心住下。我拿纸箱子给小猫暂时做了个窝，在灿灿房间里放着呢……”

她的话不断，一边弯腰去给简凌寒找拖鞋一边继续说：“我听你妈说你没吃饭就出来了，特意给你留了俩菜在桌上，叫灿灿陪你一起，你们都再吃点儿。”

屋子里有浓厚的中药味，也是简凌寒最熟悉的味道，他有些怔愣，或许是因为很少去往别人的家里，也或许是想到了什么。

江灿看他有些晃神，开口去跟文秋月说：“妈，你别忙了，我俩又不是三岁小孩儿，自己来就成了，你该休息就休息。”

“你这孩子，好好照顾同学，知道不？”文秋月打了他一下，这似乎是这对儿母子惯常使用的交流方式。

江灿轻轻地推着她，把她往主卧推：“知道了我的好妈妈，你快去休息吧。”

文秋月被儿子推着，还是回头看向简凌寒，热情地交代：“凌寒，当自己家一样，别客气，也别拘谨哈。”

简凌寒这才回神，他点点头，礼貌回应：“谢谢阿姨。”

文秋月被江灿送回卧室，关上门以后，江灿去厨房拿来两个小碗盛了米饭，桌子上的菜刚被热过，是江灿回来之前跟母亲联系过。

“坐啊。”江灿放好碗筷，看简凌寒还站着，就喊他坐下，安抚他别客气。

桌面上的两道菜是辣子鸡和白灼青菜，江灿端着碗夹了两筷子，一边吃一边问简凌寒：“你竟然还会跟家里人吵架呢，因为什么啊？”

简凌寒看着江灿毫无顾忌地吃着辣子鸡，将近十点的时间，又是有些油腻实在的饭菜，但他这时候也不好提醒什么，只是在听到问话的时候沉默了一会儿。

江灿见他没有言语，就又解释了一句：“不想说就不说，我也是随便问问。”

简凌寒眨眨眼，给江灿夹了一点青菜，江灿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低着头把青菜吃了。简凌寒平静的嗓音娓娓道来：“我家里人一直想让我学医，一早就定了学校，所以他们觉得我现在学习很重要，不应该分心去养一团……”

简凌寒看江灿吃辣子鸡吃得欢快，觉得有些好奇，于是也夹了一个过来：“一时上头，就说了不想学医的话。”

辣子鸡进嘴，刚嚼了两三下，简凌寒的脸就开始发红，嘴唇更是呈现出一种鲜红的颜色，像是涂了口红一样。江灿抬头，猝不及防就撞进一双水光潋滟的瞳孔里，暖黄色的灯光，少年的面孔显出几分艳色，江灿忽然意识到，简凌寒好像长开了很多，婴儿肥消失不见，清俊的骨相显现出来，五官端正好看，身体总是挺的板正，带着韧劲儿，像是什么清冷仙子一样。

可此刻暖黄色的灯光下面，他因为吃辣，而染上绯红，眼角眉梢，都好似在勾人。

江灿的脑袋都要晕了，他哐啷一声站起来，吓了简凌寒一跳。

等简凌寒疑惑的眼神过来，江灿做贼心虚一般地快速走开，嘴上找补着：“忘了跟我妈说你吃不了辣了，我去给你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