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未来讪笑两声,十分尴尬的道歉:“我这,哎,不好意思啊兄弟,我心急了。”
江灿看着简凌寒身上的伤口,白皙的皮肤,红色的血珠,看的人感同身受,胳膊跟着一起幻疼。他无奈的骂了高未来一句,起身问简凌寒:“家里有医药箱吗,先给你上药。”
简凌寒点点头,起身带着江灿往外走,走过外间的时候,江灿随手抽了两张纸塞进简凌寒的手里,眼神示意他先止血,。回头对还在浴室的高未来说了一句:“高总,你就在这里跟一团道歉吧。”
高未来心虚的嗫喏一句:“它听得懂吗它……”
简凌寒从客厅拿了医药箱,带着江灿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在上药之前,简凌寒从衣柜里摸出一条浴巾,递给了江灿:“你擦一擦吧,我自己来就行。”
刚才一团的挣扎太过激烈,江灿蹲的近,身上被溅了不少水,白色的T恤被浸湿,贴在身上,少年清瘦的身躯在白日温暖的光照之下,若隐若现……
简凌寒只是看了一眼,就极不自然的慌忙挪开视线,然后快速往书桌边上去,好在江灿因为他这句话低头开始打量自己,并没有发现简凌寒的异样。
江灿接过毛巾随便擦了两下,然后说:“一点儿水而已,随便搞一下就行。你别动了,我来帮你。”
说完,江灿大步走到书桌前面,指节贴上简凌寒裸露在外的胳膊。
简凌寒有些慌乱的回缩一下,打开的碘伏洒在书桌上,暗红色的液体在桌面上涌流而出,正如简凌寒此刻的心绪,混杂不堪。
江灿没有注意到他发沉的嗓音,也看不到他低垂的眼睛里,略显难堪和羞涩的情愫。
“你怎么跟怕我一样?”江灿疑惑不解:“我看着很吓人吗?”
“没。”简凌寒的睫毛颤了一下,他知道这其实是正常的,毕竟江灿是他喜欢的人,会有这样的反应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明白归明白,拉扯的情绪和上涌的气血却不会因为明白道理就消退。
他极力平稳心态,然后把碘伏扶起来,随手拿纸把桌子擦干净,又拿出一瓶新的摆在桌面上,把胳膊伸到江灿面前:“没有怕你,你来吧。”
“这才对啊,帮个忙而已,有什么好紧张害怕的。”江灿抽出一根棉签,打开新拿出来的碘伏盖子,用棉签蘸些药水,托着简凌寒的胳膊开始上药。
平时大大咧咧的一个人,上药的时候却像是在哄孩子,时不时还吹一下,痒痒的,让简凌寒本就不平稳的心绪更混杂一些。
简凌寒低头看着江灿,这人的头发还半湿着,耳后的尾稍偶尔还会滴落几滴水,好在刚才递给他的浴巾被他披在肩膀上,那些水没有落在地上,而是打湿肩膀处的浴巾。
“疼了就忍着啊,这点儿小伤,利落的处理完,过不了几天就能好。”江灿是这么说的,但他下手却很轻柔。
简凌寒嗯了一声,视线看着他,心里也变的柔和。
他对江灿的喜欢埋在心底,他明晰对一个同性产生这样的情愫并非常规,他知道人与人相爱本就是难事,他清楚江灿即便知晓或许也不会与他同道……
况且,这是一条如此难走的路,又怎么好叫江灿跟他一起经受冷眼与质疑。
两个人回去的时候,高未来对着一团,已经从道歉转到了苦口婆心的规劝。江灿笑着拍了他一下,问:“怎么样,孩子招了吗?”
高未来叹了一口气。
简凌寒重新接水,江灿用猫条诱哄着,慢慢用热水打湿毛发,一点一点让一团适应,最后再上淋浴,小心翼翼的打泡,冲洗。
过程并不是一直一帆风顺,一团还是会有挣扎应激的时候,就只能耐心的重新哄一哄,再继续去洗,等澡洗结束了,三个人也已经是精疲力尽了。
江灿用毛巾包着湿漉漉的一团,和高未来一起回去简凌寒卧室帮一团吹干,简凌寒留在卫生间清理因为洗猫而产生的一片狼藉。
等一团适应了吹风机的声音,不再挣扎,甚至显出几分舒适来的时候,高未来指使江灿去客厅给他倒杯水来,江灿笑了一下,用毛巾擦着头发出去,视线在客厅寻找接水的位置。
也是在这个时候,大门传来一声锁开的声音,简从医推门进来,看到了披着浴巾,湿着头发站在饮水机前的江灿。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简凌寒的房门没关,吹风机的声音戛然而止了一瞬,高未来开口喊了一句:“江灿,接好水没,我快渴死了……”
一团的叫声恰逢其时,嘹亮的响在整个屋子里,也传进简从医的耳朵里。
他蹙了一下眉头,意识到简凌寒和林绣锦根本没有把猫送走。
江灿看着简从医和简凌寒有些相仿的样貌,猜测出这人是简凌寒的父亲,于是礼貌的笑笑,向简从医打招呼,并且自我介绍:“叔叔好,我是简凌寒的同学,过来帮忙给一团洗个澡。”
有外人在场,简从医不好发作什么,于是客气的点点头,说:“你们忙,我回来拿个东西,一会儿就走。”
“我去帮您叫简凌寒?”江灿问了一句。
简从医摆摆手:“不用,你们玩。”
可简凌寒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此刻毫不避讳的走出来,看向简从医:“要找什么东西,需要我帮忙吗?”
简从医的脸色冷了一些,没有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