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西洋的东珠,早已褪去了初来时的落寞与怯懦。历经海上多日颠簸,她抵达了西洋 ,起初虽因语言不通、 习俗迥异而倍感不适 ,却凭着骨子里的骄纵与韧性,很快适应了异国生活。
她遵从慈禧的吩咐 ,入校学习新知,却不愿只做温室里的格格,课余之时,常常主动走出校园,接触当地的社会各界人士 ,渐渐结识了不少外国政治友人—有主张民主共和的议会议员,有研究中外时局的学者,亦有致力于外交斡旋的官员。东珠虽出身深宫,却因过往的情伤与宫墙束缚 ,内心藏着对自由与新知的渴望。
她聪慧机敏 ,学东西极快,不多时便能流畅地用外语与人交谈 ,谈及中外局势、 政治制度时,虽立场不同、见解各异,却能坦诚表达自己的看法—她谈及晚清的积贫积弱 ,谈及民间的疾苦 ,也谈及自己对家国的牵挂 ,这份真诚与独特的视角 ,让不少外国政治友人对这位来自东方的格格刮目相看。
她与这些外国政治友人相交甚笃,时常一同参加聚会、 时政研讨,他们尊重她的身份与立场,她也包容他们的不同见解 ,这份跨越国界的情谊,成为她留洋岁月里最温暖的慰藉。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之时,她依旧会想起紫禁城的宫墙 ,想起醇王府的院落 ,想起那个温和内敛的身影,只是那份思念 ,早已褪去了当初的炽热,多了几分释然与淡然—她知道 ,自己与载沣,早已走上了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唯有各自安好,便是最好的结局。
春日的西洋街道 ,暖意融融,庭院里的玫瑰、鸢尾竞相盛放,粉白、淡紫、绯红缀满枝头 ,微风拂过 ,花香漫溢,沁人心脾。东珠受邀参加温斯顿夫人举办的赏花茶会 ,这是她留洋以来,第一次正式融入西洋贵妇们的社交
圈。她身着一袭月白色西式长裙,裙摆绣着细碎的珍珠纹样 ,既保留了东方格格的雅致 ,又融入了西洋的简约 ,头戴蕾丝纱帽 ,颈间一串珠宝项链衬着肩颈雪白 ,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骄憨,多了几分从容温婉 ,却依旧难掩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骄傲。
茶会设在温斯顿夫人的私人庭院 ,草坪上错落摆放着白色藤椅与小圆桌,桌上铺着刺绣桌布,摆放着晶莹的骨瓷茶具、精致的马卡龙与手工点心,几位身着华服的贵妇围坐在一起 ,轻声说笑,手中端着温热的红茶 ,目光不时落在庭院的花丛中,氛围轻松而雅致。
东珠抵达时,温斯顿夫人正陪着几位贵妇赏花,见她走来,立刻笑着迎了上去,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
“东珠,你可来了,快过来坐,姐妹们都在等你呢。”
东珠笑着颔首 ,跟着温斯顿夫人走到桌边坐下,接过侍女递来的红茶 ,指尖触到温热的瓷杯,心底泛起一丝暖意。
“抱歉,来晚了,我特意挑了一束东方的茉莉 ,想着
与诸位姐姐的玫瑰相配。”
她轻声说道 ,示意侍女将手中的茉莉花瓶放在桌上 ,洁白的茉莉与盛放的玫瑰相映,东西方的雅致完美交融。坐在一旁的伯爵夫人莉娅,身着淡粉色礼服 ,妆容精致 ,目光落在东珠发间的玉簪上 ,眼中满是好奇 ,笑着开口:
“东珠,你发间这条项链真漂亮 ,质地温润,样式也格外别致 ,是你们东方的饰品吗?”
东珠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玉簪 ,眼底闪过一丝柔和,缓缓点头:
“是的,这是我来西洋前 ,母亲送我的礼物 ,是东方的东珠,我们东方人偏爱珠的圆润朴实,它代表着尊
贵。”
“原来如此,真是太有意义了。”
莉娅赞叹着,又端起茶杯 。
“说起来,我一直很好奇 ,你们东方的茶,和我们西洋的红茶有什么不同?我尝过一次东方的绿茶 ,味道清淡 ,却格外爽口。”
听到这话 ,旁边的贵妇们也纷纷附和,眼中满是好奇。东珠浅啜一口红茶 ,笑着回应:
“我们东方的茶品类很多,绿茶清冽,红茶醇厚,还有花茶,比如我带来的茉莉,泡在茶里,会有淡淡的花香。与西洋红茶不同,我们东方人喝茶,更讲究心境,
常常会伴着琴音、书香 ,慢慢品味,不像这里,更注重社交的惬意。”
温斯顿夫人笑着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