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温柔 ,语气纵容 ,没有半点勉强,全是满满的体贴与迁就,连哄人的方式 ,都带着几分笨拙的认真—他本就不擅长哄人,可对着骄纵的东珠,却愿意卸下所有的内敛 ,学着迁就她、哄着她。
东珠被他拂花瓣的动作弄得心跳乱了一拍 ,看着他温和的眼底,那点骄纵、那点委屈、那点不耐烦 ,瞬间就化了,连语气都软了下来,却依旧嘴硬:
“谁要吃你的桂花糕 ,谁要你的珠钗……不过 ,既然你要陪我练,那我就勉强再练两遍 ,可不许反悔。”
载沣看着她口是心非、又骄又软的模样 ,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语气依旧温和:
“好,不反悔 ,都听你的,练完就给你备着。”
他的眼底 ,满是纵容 ,没有半分勉强 ,仿佛只要东珠高兴 ,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嬷嬷回来后,东珠虽然还是有些不耐烦 ,偶尔会皱着眉、撅着嘴,却再也没有偷懒 ,跟着嬷嬷的指令,一步步练习,哪怕动作还有些生疏 ,却也格外认真—不为别的,只为了载沣那句承诺,只为了能多让载沣陪着她一会儿。
偶尔动作不稳 ,快要摔倒时,载沣便会伸手轻轻扶她一把,力道温和,分寸得当 ,还会在她耳边小声提醒: “腰挺直,手贴腹,慢一点,别急 ,有我在。”
有了载沣的陪伴 ,东珠心里甜甜的,连练习礼仪的疲惫,都少了大半 ,平日里的骄横劲儿,也收敛了不少,偶尔还会偷偷对着载沣眨眨眼 ,露出几分娇憨的模样。她偷偷抬眼,看向身边的载沣,他依旧温和从容 ,每一个动作都标准规范 ,却始终没有忘了留意她的一举一动 ,生怕她摔倒、生怕她累着,眼底的温柔 ,毫不掩饰。
载沣看着她认真练习的模样 ,看着她偶尔皱眉、偶尔委屈、偶尔娇憨的小表情,眼底的温柔与好感 ,愈发浓烈。
夕阳西下,习礼结束,载沣果然没有反悔,让人端来了奶油桂花糕 ,还备了一支小巧精致的赤金点翠簪子—那是他特意让人去首饰楼挑的,知道东珠爱珠翠 ,便挑了她心意的款式。
东珠坐在石凳上 ,吃得一脸香甜,一边吃 ,一边把玩着那支珠钗 ,眉眼间满是欢喜与骄俏,再也没了方才的不耐烦;载沣坐在她身边,静静地看着她,偶尔递过一杯温水 ,没有过多的话语,却有着说不尽的温柔与默契,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晚风拂过 ,海棠花瓣轻轻飘落 ,落在两人的肩头。东珠咬着桂花糕,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载沣,嘴角扬起一抹甜甜的笑意,眼底满是欢喜;载沣垂眸 ,恰好撞见她的目光,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 ,忍不住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轻柔又亲昵。
没有人点破那份悄悄滋生的情愫 ,可彼此都清楚 ,这份在朝夕相处中慢慢升温的好感 ,早已在心底扎了根。读书时的偷瞄与解围,习礼时的偷懒与宠溺 ,平日里的迁就与陪伴 ,每一个小小的片段 ,都成了两人心底最柔软的回忆。东珠的骄纵 ,只愿在载沣面前展露;载沣的温柔,也只愿给东珠一人。
这日清晨,醇王府刚褪去晨雾,宫里便来了传旨的太监,传慈禧口谕 ,宣东珠即刻进宫,言说有要事叮嘱。
东珠虽有几分不耐—她本约了载沣一同习字,却也不敢违逆老佛爷的旨意,匆匆换了一身华贵的旗装,珠翠加身,依旧是那副骄俏明艳的模样 ,叮嘱宫女告知载沣一声,便匆匆乘上宫车,往紫禁城而去。
宫宴偏殿内,慈禧端坐在主位上 ,神色温和,见东珠进来,便招手让她上前 ,语气带着几分宠溺:
“东珠来了,快到哀家身边来。”
东珠屈膝行礼 ,动作虽不及宫中老人娴熟,却也多了几分规矩,眼底带着几分骄憨的依赖:
“姑姑 ,您找我来有什么要事呀?”
慈禧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侧身示意身旁立着的少年郎上前:
“这是载搏,醇王府的旁支子弟 ,模样周正,性子也爽朗 ,今日特意叫他来,与你相识相识。往后你们都是宗室子弟,多走动走动 ,也热闹些。”
东珠抬眼望去,只见载搏生得俊朗张扬,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年意气,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瞬间亮了起来,眼底的惊艳毫不掩饰。
载搏上前一步 ,躬身行礼 ,语气带着几分雀跃: “见过东珠格格,格格明艳动人,果然名不虚传。”
这般直白的夸赞 ,让骄纵惯了的东珠也有几分不自在,脸颊微微泛红 ,却依旧维持着格格的体面,淡淡颔
首 ,没有过多言语—她心底只装着载沣,对眼前这位张扬的少年郎 ,半分兴趣也没有。
可她不知,载搏这一眼 ,便已动了心 ,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娇俏模样 ,暗下决心,定要多与这位格格相见。慈禧看着两人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又叮嘱了东珠几句守规矩、勤习礼的话 ,便让她回醇王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