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溯看着他走近，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他把另一颗没剥开的橘子糖递过去，脸上带着傻乎乎的笑：“恭喜啊，学神。这颗糖，奖励你的。”

江熠看着他递过来的手，指尖白皙，骨节分明，糖纸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橘色光。他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秦溯面前，微微俯身，目光落在秦溯沾着糖屑的嘴角，声音轻得像风：“你喂我。”

秦溯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红。他愣在原地，手里还举着那颗橘子糖，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围偶尔有路过的同学，投来好奇的目光，秦溯的心跳更快了，像是要跳出胸腔，他咽了咽口水，手忙脚乱地剥开糖纸，小心翼翼地递到江熠的嘴边。

江熠微微低头，含住了那颗橘子糖，甜香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抬眼看向秦溯，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像是盛满了整个夏末的晨光。

秦溯的指尖还停留在半空中，刚才不小心碰到了江熠的唇角，微凉的触感像是电流，窜过四肢百骸，让他浑身都麻了一下。他慌忙收回手，挠了挠头，眼神飘忽地看向别处，不敢再看江熠的眼睛。

“走吧，看喜报去。”江熠的声音带着橘子糖的甜，轻轻响起，像是在哄一个害羞的小朋友。

秦溯“嗯”了一声，跟在江熠身边，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脚步放得很慢很慢。

香樟树的枝叶在头顶交错，织成了一片浓密的绿荫，细碎的晨光透过叶缝，落在两人的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偶尔会不经意地交叠在一起，又飞快地分开，惹得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局促和欢喜。

喜报栏前已经围了不少人，里三层外三层，都是来看获奖名单的。有高一的学弟学妹，仰着头，满眼崇拜地看着喜报上的名字；有高二的同级生，凑在一起，讨论着江熠的成绩有多厉害；还有几个老师，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欣慰的笑意。

秦溯看着这么多人，眉头微微皱了皱，他下意识地往前跨了一步，挡在江熠身前，像是在保护什么珍宝。他对着人群扬了扬下巴，声音响亮：“让让啊，让让，获奖者本人来了！”

围在前面的人听见声音，纷纷转过头，看见江熠站在秦溯身后，清隽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都忍不住露出惊讶的神色，然后自觉地往两边退开，让出一条路来。

秦溯得意地扬了扬眉，回头对着江熠挑了挑嘴角，像是在邀功。江熠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两人走到喜报栏前，红底金字的喜报格外醒目，最上面的一行，就是江熠的名字，用加粗的字体印着，旁边还标注着“全市第一名”的字样。

秦溯看着那个名字，心里的骄傲像是要炸开，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喜报上的字，像是在确认这一切是不是真的。他转头看向江熠，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整片星空：“江熠，你太牛了！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拿第一！”

江熠看着他这副比自己获奖还要开心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轻轻揉了揉秦溯的头发，指尖划过他柔软的发梢，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嗯，多亏了你。”

多亏了你，在我被所有人期待着考去富阳八中时，告诉我“那破地方配不上你”；多亏了你，在我对着篮球手足无措时，告诉我“别怕，投就完了”；多亏了你，在我被误会困住时，执着地站在我面前，告诉我“我没有骗你”。

秦溯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头发被揉得乱糟糟的，却舍不得拨开他的手。他抬头看向江熠，撞进他温柔的眼底，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咧开嘴，笑得格外灿烂。

阳光正好，风过林梢，喜报栏前的喧闹渐渐变成了背景音。两个少年站在红底金字的喜报前，一个笑得张扬，一个笑得温柔，晨光落在他们身上，将这一刻的美好，永远定格。

远处的操场上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嘭，嘭，嘭，像是少年们蓬勃跳动的心脏。教学楼的广播还在循环播放着获奖名单，清脆的女声里，满是青春的热烈与张扬。

夏末的风带着橘子糖的甜，拂过林荫道，拂过喜报栏，拂过两个少年并肩而立的身影，像是在轻声诉说着——

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