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王宫的尖塔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一整天，艾德里安都在外忙碌。调集人手、安排路线、布设眼线……等一切妥当，夜幕已经降临。他走进寝殿，见艾莉西亚还坐在窗边等他，眼里闪过一丝歉意。

“等久了？”

她摇摇头，笑着说：“不急，明天才走。”

两人走出寝殿，在回廊里坐下。面前是一张小小的石桌，桌上摆着两杯温茶。夜风轻轻吹过，带着春末夏初的草木清香，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这是艾德里安回来的第三天，也是他们出发前的最后一夜。

艾莉西亚端着茶杯，望着远处那片模糊的灯火，心里却异常平静。有他在身边，那些对未知的恐惧和不安，似乎都被冲淡了许多。

“哥。”她忽然开口。

“嗯？”

“你当年离开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不回来？”

艾德里安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远处的夜色里。

“想过。”他说，“但最后还是决定回来。”

“为什么？”

他转过头看着她，那双和她如出一辙的碧色眼眸里，有她读不懂的情绪。

“因为这里有我要守护的人。”

她心里一暖，却又有些好奇。

“是……绒绒吗？”

他微微一怔，随即摇头。

“是你。”

她愣住了。

“我？”

艾德里安收回目光，望着远方，声音低沉而平静。

“小时候，你总跟在我后面跑。”他说，“摔了跤就哭，要我去哄。后来你长大了，成了储君，开始学会伪装，学会把心事藏起来。我看着你一点一点变成另一个人，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顿了顿。

“我想过留下来，陪着你，替你挡掉那些风雨。可我知道，那样你永远长不大。你需要的不是一个保护你的哥哥，而是一个可以让你自己学会飞翔的天空。”

艾莉西亚听着，眼眶微微发热。

“所以我走了。”他继续说，“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些事，让你自己去摔打、去成长。我告诉自己，只要你能撑过去，你就会变成最好的自己。”

他转过头，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

“事实证明，我没错。”

艾莉西亚低下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原来，他的离开，从来不是抛弃。

而是另一种更深沉的守护。

“哥。”她轻声叫他。

“嗯？”

“谢谢你。”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过了很久，她才平复了情绪，抬起头看着他。

“哥，你说绒绒……她知道你这些事吗？”

艾德里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摇头。

“不知道。”他说，“我没告诉她。”

“为什么？”

他看着远处的夜色，眼神变得悠远。

“因为说不说都一样。”他说，“她知道我是谁，知道我要做什么，就够了。那些过去的事，没必要都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