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纱洒进寝殿，在地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

艾莉西亚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艾德里安肩上，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他依旧坐得笔直，背靠着软榻，眼睛闭着，呼吸平稳而绵长。

她轻轻动了动，想让他躺得舒服些，他却立刻醒了。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睁开眼看她。

她点点头，坐直身子，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你一夜没睡？”

艾德里安没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风涌进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吹散了房间里一夜的沉闷。

他看着窗外，忽然问：“你真的想好了？去边境救他？”

她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想好了。”

他转过身，看着她。那双和她如出一辙的碧色眼眸里，有心疼，有担忧，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复杂。

“你知道那边有多危险吗？”

“知道。”

“你知道蛇族族老是什么人吗？”

“知道。”

“你知道这一去，可能回不来吗？”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说：

“我知道。可我还是要去。”

艾德里安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会阻拦，久到窗外的阳光又移动了一寸。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稳：

“为什么？”

她想了想，轻声说：

“因为他等了我三年。”

艾德里安微微一怔。

“三年来，他守着我，护着我，什么都不说。”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受伤了，他彻夜不眠守在床边；我外出了，他在窗边望着我离开的方向，一站就是一整天；我对别人笑，他远远看着，什么都不说。”

她顿了顿，眼眶微微发热。

“他明明知道自己是黑蛇，明明知道诅咒的事，明明知道我是唯一的解药，可他一个字都不说。他宁愿自己死，也不愿让我冒险。”

“哥，你说，这样的人，我该不该救？”

艾德里安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平视着她的眼睛。

“艾莉西亚。”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却温柔，“你长大了。”

她愣了一下。

“小时候，你总是跟在我后面跑，摔了跤就哭，要我去哄。”他嘴角微微上扬，那是她见过的、最温柔的笑，“现在，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该为什么拼命了。”

他抬手，又揉了揉她的发顶。

“去吧。”他说，“哥支持你。”

她心里一暖，眼泪差点掉下来。

“哥……”

“但是。”他打断她，眼神认真起来，“让我陪你去。”

她愣住了。

“你……”

“我刚回来，你就要走。”他说，“让我再看着你一个人去冒险，我做不到。”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和担忧，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哥，你刚回来，应该休息……”

“休息什么？”他打断她，“我走了这么多年，你一个人扛着。现在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他已经站起身，走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