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所谓的心理辅导？

令人惊奇的是，白玉成居然真的耐着性子看完了。看完之后，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智力像是退化回了幼儿时期，脑袋晕晕乎乎的。

黑无咎得意地晃了晃手机：“我这心理辅导不错吧？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最后，黑无咎为了以防万一，把秃毛也搬了出来。他带着众人在一条不知名的河畔“守株待兔”，自己却悠闲地靠在树上玩手机。

秃毛皱着眉，语气不悦：“就为了勾这么一个魂，居然还把我弄来？老人家，你不相信自己，也该相信七爷吧？而且，你也太‘狡’了。”

黑无咎腾出一只手，指了指旁边的白玉成，秃毛它爬到树上：“这可是他这一世第一次渡魂，多一个鬼跟着，以防万一嘛。” 他转头看向白玉成，语气带着点调侃：“白鸽，你还怕吗？”

白玉成斜了他一眼，没理会这话，反而慢悠悠地说：“要我说怕的话你是不是又要给我看宝宝巴士？”

秃毛: “什么宝宝巴士？”

其实黑无咎自己也觉得，带这么多人来有点多此一举——但毕竟这是白玉成这一世的第一次，虽然渡魂这种事本就该他自己适应、自己完成。

可要是真放他一个人去……黑无咎心里反而比谁都着急，他到河边张望。

也不知道黑无咎秃毛使了什么招，白玉成身体突然变得若隐若现，和鬼一样。黑无咎拍了拍他的头：“这个时候，人是看不见你的。”

白玉成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他也是在生前做了回苦差，见自己的手指能穿过树干，还蛮好玩的，他想。

黑无咎全凭自己的预感，感觉时机一到，就把手机揣进兜里。好戏要上演了，他伸手揽住白玉成的肩，却直接被拍开：“白鸽你居然都不让我碰你，要是等下孤魂野鬼看上你了怎么办？”

白玉成拍开黑无咎的手，指尖带着一丝微凉。人虽然看不见他们，却可以听到他们的声音。河边忽然传来和他们差不多大的人落水的声响。不是牧青云，白玉成想。

黑无咎很想告诉白玉成，这块地方圆十里他都探查好了，可以保证勾魂时不会被打扰。

白玉成是人变的鬼，所以他的身上仍然有着温度，被黑无咎一只温暖的手捂着，黑无咎反倒舍不得放下。他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温度了。

学生落了水，本能地在挣扎，扑腾个不停。接下来，今晚的主角——牧青云登场。白玉成心里一紧，他已经能预知牧青云是怎么死的。

可是，牧青云不是会游泳吗？他不想让牧青云死，可似乎牧青云今晚不得不死，他全神贯注地盯着河边。

黑无咎：“要是接受不了，就把眼睛蒙上。有些简单的事情，被缝上情感就会变得很复杂，这就是鬼差不能有感情的原因。”说着，黑无咎把白玉成的手拍开，想直接遮住他的眼睛，却被白玉成挣开。

“我接受得了。”他的声音很稳，指尖却在微微发抖——只有黑无咎知道，他那是在强装镇定。

黑无咎:“别害怕。即使她不在河里溺死她也会有其他的死法。”

白玉成在口袋里已经打好120数字的手指一顿，“原来她必死无疑吗？”他想。然后白玉成的手被反握住，很冰但很踏实。

“我知道了。”那本来是要遮住白玉成双眼的手变为一个结实的拥抱，将白玉成紧紧抱在怀中。

“你勒到我了黑无咎。”好热，白玉成想。

“对不起。”黑无咎放开白玉成。

好奇怪，阴晴不定、最烦事多的黑无咎一反常态，寸步不离地跟着白玉成。他想告诉白玉成死亡倒计时开始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舍不得让白玉成直面这残酷的一幕。

岸边视力极佳的黑无咎一眼就看出牧青云的慌乱，他不加思索地发问：“这丫头怎么慌成这样？”

牧青云的游泳技术明明很好，她飞快游到学生身边，可事情发展得太顺利，反而透着诡异。突然，那学生竟猛地推开了牧青云！

“他不要命了？！”黑无咎的声音陡然拔高。

白玉成上前一步，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牧青云被推开后，仍没有放弃，可那学生像疯了一样，不断推开她，还故意朝着深水区游去，仿佛笃定牧青云会救他。

“这人是傻子吧？”白玉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手指下意识地抵着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