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段平枫捂着嘴憋笑，生怕破坏了这“修罗场”的气氛。

赵文昊不敢发出声音，声怕下一秒白玉成急火攻心给他一粒花生米。

未等唐湘水开口回应，白玉成便扣下扳机。血浆溅在他的脸上，他却面无表情，只是默默蹲下身，将唐湘水的尸体摆成端正的姿势。

小胖子凑过来，咋咋呼呼地问：“白哥，都赢了还补枪？她可是最终指挥官啊！”

白玉成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血，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我讨厌她，但她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一百人里，只有她坚持到了最后。

“A组八路军胜利，游戏结束。”冰冷的系统音响起。

游戏倒计时结束，画面模糊，白玉成晃了晃头，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他低头，正好对上黑无咎那张俊美的脸——对方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嘴角还带着点笑意。

白玉成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差点就伸手去捏那张脸，只轻轻说了句：“我赢了。”

黑无咎如梦初醒，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已经从游戏里出来了。他没听到白玉成的话，只是咧开嘴笑：“好白……”话到嘴边突然顿住，“鸽”字的嘴形瞬间变成了“白玉成”：“这游戏打得不错啊！来来来来，抱一个拍张照！”

他不由分说地揽住白玉成的肩，手机“咔嚓”一声拍下照片，“这张我要当壁纸！”

白玉成坐起身，看着黑无咎兴奋的样子，突然问：“你讨厌小孩子吗？”

黑无咎愣了一下，连忙摆手：“哪能啊！小孩子多可爱，我要是讨厌他们，不就讨厌全世界了？” 他挠了挠头，突然意识到什么，脸有点红：“呸，我现在没把你当小孩！白鸽……不对，白玉成，你别生气啊！！”

白玉成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没事，你想怎么叫我都行。”

“什么玩意儿？”黑无咎皱着眉，被周围的哭声吵得不耐烦，“游戏里死的又不是真人，一群小屁孩哭什么哭。”

他正想继续吐槽，却瞥见白玉成垂着眼，睫毛微微颤抖，脸上带着淡淡的哀伤。黑无咎的语气瞬间软下来：“这破游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恐怖游戏。白鸽，你要是想哭，我帮你挡着，没人看见。”

突然，黑无咎背后一凉，几乎是本能地一个扫堂腿踢出去——“砰”的一声，赵文昊捂着肚子摔在地上，眼泪汪汪地控诉：“你们两个偷偷谈恋爱就算了，黑爷爷你居然踢我！呜呜呜疼死我了！”

他这一哭，瞬间和周围被游戏吓到的人“融为一体”，哭声此起彼伏。

黑无咎脸涨得通红，急忙摆手：“谁跟他谈恋爱了？我俩是兄弟！一起扛枪上战场的纯兄弟！”

赵文昊坐起来，抹着眼泪：“你还骗我！你自己在游戏里认的！”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最后才发现是场误会。小胖子在一旁翻了个白眼：“黑爷爷，你口味真独特，不喜欢活人喜欢尸体。换我早被气死了。”

周围知道原委的人都笑出了声。白玉成站在一旁，看着黑无咎手忙脚乱的样子，心里既觉得理所当然，又隐隐有些遗憾——他说不清自己在遗憾什么，或许是遗憾游戏里的“死亡”太真实，或许是遗憾黑无咎的嘴硬。

段平枫凑过来，撞了撞白玉成的胳膊：“我看你看见他尸体时那么生气，还说不喜欢他？”

白玉成沉默了几秒，轻轻的跟叹息似的“嗯”了一声。

段平枫原本还在犹豫，现在心里跟明镜似的俗话说得好——不点破，也不说破。

黑无咎盯着段平枫一个陌生面孔，挑眉道：“你谁啊？这张脸生得很，没见过。”

段平枫瞬间炸毛：“我是段平枫！”他在班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更何况，他上次还监督黑无咎背着白玉成跑步了呢。

黑无咎转头看向白玉成，语气轻飘飘的：“他谁？你认识？”

白玉成眼皮都没抬，淡淡吐出两个字：“不认识。”

段平枫：“……”还好之前没和赵文昊走的近，不然连个认得出自己的人都没有。

众人从科技馆出来时正好12点，吃完午饭便没了事儿。大巴上，黑无咎凑到白玉成耳边，声音压得很低：“白鸽，我有种预感——今晚牧青云会死。”

这位黑爷别的预感不准，但关于死亡和危险，从来都是一说一个准。白玉成侧过头，眼神平静：“在哪儿？”

黑无咎耸耸肩：“那地方我也叫不上名，晚上带你去就是了。要不要本鬼差给你做心理辅导？阎王爷都没有这特权。”

“好。”白玉成嘴角微勾，心里却在想：倒要看看你怎么辅导我。

只见黑无咎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下载了“宝宝巴士”。当那首耳熟能详的，宝贝巴士，快乐启蒙响起来时，白玉成皱了皱眉：这是要干嘛？

黑无咎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然后把手机递过去：“多看看，这样就不怕了。其实死亡很平常，你要学会接受。”

白玉成低头一看——屏幕上赫然是小古文《人生自古谁无死》，下面还配着Q版的阎王爷插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