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不着你帮他出头，他所有的难都是他自找的。”

秃毛的话语中带着微微嗔怪，黑无咎站起来：“凭什么？哪有阎罗王这么欺负人，都罢职了还不放过他，我偏要和老阎罗对着干！

秃手转身进房间，他不想管了：“那请你在做这件事时考虑做这件事的后果。”

白玉成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喂，小姨，有什么事吗？”他的状态很沉闷。

安昕：“放假啦，小姨过去陪你啊，中午一起去饭店吃饭呗。”

“国庆！”白玉成一看手机，嘴里念叨着十月一日就到了。

小然：“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10点过来接机，我上飞机啦！”她挂断电话。

此时正是8：04，白玉成揉了揉脑袋，感觉像是昨天宿醉，身上穿的校服有股刺鼻的酒味，他眉头紧锁，忽然像想起来什么脸刷地红了。昨天都干了些什么啊？白玉成想起来了昨天的大概，他居然把林老师打了一顿！他赶紧下床，出去就看见秃毛化作人形坐在餐桌前，优雅地喝着热气腾腾的咖啡。秃毛见白玉成出来了，说：“国庆快乐，这是给你的礼物。”先手将一个包装精美的首饰盒慢慢放进白玉成手中，“请收下。”

白玉成脑袋还颇为迟钝，这时说让人收回去的话就显得不太礼貌了，秃毛也没给他这个机会，转移到另外一个话题：“老八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白玉成有些遗憾地“哦”了一声。“那你是……”

秃毛笑笑:“我记得我和你说过你可以叫我猫使者。”

原来是秃毛，这就是他人形态的样子吗？白玉成想。略感到尴尬，低着头匆忙跑到阳台收衣服去了。

秃毛看着白玉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笑容里藏着一丝狡黠，仿佛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物：“这脸皮这么薄，真是有趣，怪不得老八把你当宝贝宠着。”

白玉成身上的酒味终于消散了。距离去机场接小姨还有些时间，他坐在餐桌前，吃着秃毛做的早餐。虽然味道比不上专业大厨，但也还算凑合。只是，看到秃毛变幻成人形的样子，他还是有些不自在——尤其是想起昨天自己醉酒时的丑态，脸上就不禁泛起一阵红晕。

“猫使者。”白玉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有事？”先手正专注地洗着衣服，听到声音，转过头来。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慵懒，却又透着一股锐利，仿佛能看穿白玉成的心思。

白玉成被那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今天我小姨会来这里住几天。她在家的时候，你能不能别变成人形？”

“哦？这一世七爷的小姨？有意思。”先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像是对这个消息很感兴趣，“自然。她来的话，还得准备间房——我的房间可不行，我不允许任何人睡在我的床上。把老八赶出去好了。”

白玉成从先手的话里听出了一丝兴奋和期待，心里不禁有些疑惑。他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给黑无咎发了条消息：“你现在在哪里？”想起昨天自己做的那些傻事，好像还是黑无咎给他收拾的烂摊子，他的脸又红了。

很快，黑无咎的语音消息弹了出来：“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块钱。”那语气，透着一股没正形的调侃。

白玉成看着消息，嘴角微微抽搐：“干嘛？”发消息的同时，他心里暗暗想：“下一句不会要把钱交给警察叔叔吧？”他点开黑无咎的语音，里面传来一句：“把它拿去给老板买礼物。”这是唱出来的，跑调十分严重。

听到这话，白玉成又想起了秃毛送的国庆礼物，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欣喜：“所以，他也去买礼物了？”

刚才收到秃毛的礼物，白玉成心里欢喜得直想跳，此刻多了几分迫不及待。白玉成回房间打开秃毛送的礼物——一张白色笑脸面具，他把面具戴到脸上，笑得比哭还难看。但要是把收到的礼物退还给人家，就太不够意思了，他小心翼翼地放好面具，这才想起忘记说正事了。

白玉成拿着手机，迟迟说不出口。人家费心给自己买礼物，自己却要开口赶人家离家走，他实在做不了这个恶人。罢了，他放下手机，走一步看一步吧。

到了时间，白玉成一声秃毛差一点叫出口，他说：“猫使者，我去接机，中午不用专门给我做饭。”

秃毛眼里的冷冽一扫而过，无聊的翻还未看完的小说。

白玉成说完就去了机场。因为白玉成身材高挑、形象出众，所以安昕在人群中很容易就看到了他。

安昕喊道：“玉成！我亲爱的小城！几天没见你又瘦了。心疼死你姨我了，是不是学校伙食真不好？小姨这就盘下你校门口的店，专门请厨师给你做！”

白玉成说：“不用了小姨，学校伙食还行。

白玉成帮小姨搬行李，出了机场。路上有点堵，他拦了辆出租车，说：“走，小城上车，我们先回家把行李放下，再逛街吃饭……”

听到“回家”二字，白玉成愣住了，很快调整过来。他在手机上订了家离这不远的豪华宾馆，又想到酒店人多，万一被发现怎么办？犹犹豫豫，决定先打个电话再说。

他慌慌张张的，像是做了亏心事似的，点进黑无咎的微信页面。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随手进了黑无咎的朋友圈，保存了几张照片，偶尔点个赞。这角度，配上这张帅气的脸，绝了。白玉成满意地端详着手机里黑无咎拍的照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却凝固了。从上翻到下，最新刷出一条：医院真难走，要迷路了。”

“他生病了？不会吧，那他那么生龙活虎，去医院做什么？”白玉成的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焦虑与疑惑。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在手机屏幕上轻点，断断续续也不知道要打些什么给黑无咎。告诉他我翻了他朋友圈？这就有点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