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盯着这两个字,想了想,没有说我要来,就回了一个字:
"没事,问问。"
然后把手机放下,去把明天要带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换洗的衣服,充电器,把包收拾好,放在床边,躺下来,把灯关掉,闭上眼睛。
黑暗里,他想起林潮生在济宁医院门口说的那句"等我",想起他自己说的"快去快回",想起那个回头的瞬间,那个嘴角动了一下。
他把那些在心里放着,没有压,就是放着,暖的,在那里,他慢慢地沉下去,沉进去,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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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他背着包出门,买了个包子,一边走一边吃,走进地铁站,到高铁站,上车,找到座位,坐下,把包放好,靠着窗,看着窗外的站台,人来人往,各自的方向,各自的行李,各自往前走。
高铁动了,站台退出去,北京退出去,那些楼,那些路,慢慢退,退进他身后,变成远处的轮廓,然后消失,窗外变成田野,冬天的田,光秃秃的,就是土,就是那么大片大片的,往后退,退,退。
他把手机拿出来,看了眼时间,然后打开林潮生的对话框,盯着输入框,想了想,打出一行字——
"我在高铁上,去上海,下午到。"
发出去,把手机握在手里,等着,没过多久,那边回了——
"我去接你,几点到?"
立夏看着这几个字,把那个票的信息截图发过去,然后把手机收起来,靠着窗,看着窗外的田野,那些光秃秃的田,在退,在退,退进很远的地方。
他想,他在去上海的路上了。
他想,那句话,他要说出来了。
他闭上眼睛,让那个想法在心里待着,不压,就是待着,高铁在往前跑,轰轰隆隆的,往前,往前,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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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潮生接到那条消息的时候,在公司,正在开会。
手机震了,他低头看了一眼,看见那条"我在高铁上,去上海",停了一下,把手机翻扣在桌上,重新抬起头,继续开会。
但旁边的同事后来说,那天下午林哥散会特别快,平时要拖个十分钟的,那天话音刚落他就站起来了,说有事先走,然后就出去了。
他去了高铁站。
他站在出站口,把手插在裤兜里,看着人流从里面出来,一个一个的,各自的脸,各自的方向,他就站着,等着。
然后他看见立夏了。
背着包,从人群里走出来,低着头,走了几步,抬起头,看见他,脚步慢了一下,然后继续走过来,走到他面前,停下。
两个人就这么对着,出站口人来人往,林潮生看着立夏,立夏看着他,谁都没有先说话。
然后立夏开口,声音不大,但是实的,落地的,就那么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