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她这么听话？为什么她这么为家人着想？为什么她这么完美？完美的天赋，完美的态度，完美的妹妹。

那他还需要，等等，需要什么？伊尔迷感到自己好像要抓住什么关键了。

对啊，需要什么？他需要什么？他需要她不够听话，好让自己有理由去纠正她？他需要她不够为家人着想，好让自己有理由去教育她？

他需要她，需要她可以被操控？？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伊尔迷的脑子里。

伊尔迷僵在那里，看着面前这个小小的乖顺的完全同意他每一句话的妹妹。

如果她什么都听，什么都同意，什么都能做好，那他操控什么？

伊尔迷的呼吸微微乱了一瞬。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可以插念针。可以操控人心。可以让别人按照他的意志行动。他喜欢那种感觉。那种掌控感。那种“我在操控一切”的感觉。

但如果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需要被操控，如果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完美地符合所有期待，那他还能操控什么？

那他还能掌控什么？

“哥哥？”缇尔妲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你怎么了？脸色有点怪。”

伊尔迷看着这张小小的脸，她真的在关心他，哪怕只是出于关爱家人的本能，是的，伊尔迷知道缇尔妲情感方面有些问题。

“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叫管家？”缇尔妲开始提出有效建议。

伊尔迷没说话，就是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裂开了一道缝。

等等，难道我并不是真的关心家族？难道我最关心的，是我自己？难道我那些“为了家族”的念头，其实只是为了给自己的控制欲找一个正当的理由？

“哥哥？”

缇尔妲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带了一点点焦急。

伊尔迷回过神来，突然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自我认知都是有问题的。

“没事，”伊尔迷的声音出奇的平静，“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