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报告写到一半,伊尔迷停下来。窗外有脚步声,很轻,从走廊那头过来,越来越近。他认得这个脚步声,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来,训练结束,换好衣服,头发还带着水汽,然后敲门。
“哥哥,”缇尔妲站在门口,银白的头发垂在肩侧,碧蓝的眼睛亮晶晶的,“你在忙吗?”
“嗯。”
“那我等你。”
她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拿起一本书翻。翻了几页,放下,又拿起另一本,又放下,她对晦涩难懂的书籍一向兴趣缺缺。
“哥哥。”
“嗯。”
“今天的训练,管家说我进步很快。”
“嗯。”
“他说我比上周快了五秒。”
“嗯。”
“哥哥不夸我吗?”
伊尔迷放下笔,看着她。她坐在沙发上,背挺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看着他,乖得像一只等着被揉耳朵的猫。他应该夸她,她是妹妹,天赋异禀,训练刻苦,进步飞快。所有人都夸她,母亲夸,父亲夸,管家夸,他也应该夸。
“很好,做得很好。”
缇尔妲嘴角翘起来,整个人都亮了一点。伊尔迷看着这个笑容,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哥哥。”
“嗯。”
“你刚才看我笑的时候,表情好奇怪。”
“什么表情?”
“不知道,好像在忍什么。”
伊尔迷没有说话。缇尔妲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低头看他批的报告。
“哥哥要去出差?”
“嗯。”
“多久?”
“一周。”
缇尔妲的眉头皱起来:“一周好久。”
“工作需要。”
“可是我会想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