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完了，回来。”

慕容彻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头。

“好。”

老人看着他，眼里有泪光，也有笑意。

“去吧。孩子，去吧。”

慕容彻翻身上马。

走出很远，他回头望了一眼。

老人还站在那棵老槐树下，望着他。

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白发照得发亮。

慕容彻收回目光，策马向前。

蓝翅跟在他身侧。

“主人，现在去哪儿？”

慕容彻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前方，望着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

还有很多事要做。

很多债要还。

很多路要走。

可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有周婶在等他回去。

有蓝翅跟着他。

有那些死去的人，在天上看着他。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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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听阑雨收到一封信。

没有落款，只有一行字：

“慕容家祠堂重修，择日开光。若得闲暇，可来一叙。”

听阑雨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夜陌尘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谁的信？”

听阑雨把信递给他。

夜陌尘看完，抬眼看他。

“去吗？”

听阑雨想了想。

“去。”

他顿了顿。

“替听家，去一趟。”

夜陌尘点头。

“我陪你。”

两人并肩站着，望着窗外那棵开始发芽的银杏。

春天来了。

新的叶子，很快就会长出来。

新的开始，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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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慕容家祠堂。

慕容彻站在新修的祠堂前，看着那块刻着“慕容”二字的匾额。

阳光落在匾额上，把那两个字照得发亮。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

听阑雨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那座祠堂，望着那些终于可以安息的亡魂。

过了很久，听阑雨轻声说：

“慕容彻。”

慕容彻转过头，看着他。

听阑雨从怀里取出一炷香，点燃，插在香炉里。

“这一炷，替听家还的。”

慕容彻看着那炷香，看着那袅袅升起的青烟。

他的眼眶忽然有些酸。

听阑雨看着他。

“从今往后，你我两清。”

慕容彻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春风。

“好。”

听阑雨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转身，向外走去。

夜陌尘站在不远处，等着他。

两人并肩，走出祠堂。

身后，慕容彻还站在那里，望着那座祠堂。

蓝翅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主人。”

慕容彻没有回头。

“蓝翅。”

“在。”

“以后，别叫主人了。”

蓝翅愣了一下。

慕容彻转过身，看着他。

“叫名字。”

蓝翅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弯了弯嘴角。

“慕容。”

慕容彻也笑了。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两道影子投在地上，并肩而立。

远处，那棵老槐树在风里轻轻摇晃。

像是什么人在点头。

又像是什么人在说：

好孩子，终于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