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想。
不能想。
至少现在不能。
他看向三人,声音平静无波:
“继续查。”
“临渊,查三年前所有和听家有过往来的,活着的,死了的,一个都不要漏。”
木临渊点头:“明白。”
“残夜,继续盯蓝翅那拨人。他们急了,就会露出更多破绽。”
萧残夜应了一声。
“羡鱼。”夜陌尘看向黎羡鱼,“济仁堂那边,继续盯着。买药的人断了,但卖药的人还在。若有人再去买这三味药,立刻报我。”
黎羡鱼轻轻点头。
分派已定,厅内又安静下来。
木临渊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斟酌:“陌尘,还有一件事。”
夜陌尘抬眼。
“走访听家旧人时,有人提起一个名字。”木临渊缓缓道,“巫紫陵。”
巫紫陵。
夜陌尘微微蹙眉:“此人是谁?”
“身份神秘,不属任何势力。”木临渊折扇轻敲掌心,“三年前听家案发后,他曾私下打听过案子的细节。官府查案时,他也帮过几次忙,从不站队,只提供线索。”
“中立之人。”黎羡鱼轻声接道。
“是。”木临渊点头,“中立的人,往往知道得最多。”
夜陌尘沉默片刻。
“能找到他吗?”
“已经在找了。”木临渊道,“此人行踪不定,但既在京城,便有迹可循。”
夜陌尘微微颔首,没有再说什么。
窗外的天色已渐渐暗下来。
四人各怀心思,却都没有再开口。
过了很久,萧残夜忽然问:“陌尘,你在想什么?”
夜陌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袖中那片银杏叶。
叶脉舒展,色泽金黄。
像极了那年,有人塞进他手心的那片。
“没什么。”他说。
声音很淡。
淡得像是什么都没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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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临。
城西一处僻静院落里,苏蝶莺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黑暗出神。
房门被轻轻推开,苏黛鸢走了进来。
“在想什么?”
苏蝶莺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姐姐,你说……他是什么样的人?”
苏黛鸢知道她问的是谁。
那个玄衣冷眸、周身气息沉得让人不敢靠近的人。
那个蹲下身看银杏叶时,手指轻轻发抖的人。
“你想说什么?”苏黛鸢问。
苏蝶莺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黛鸢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开口:
“姐姐,我们到底……是帮谁的?”
苏黛鸢没有回答。
她只是走到妹妹身边,和她一起望向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
“我也不知道。”
窗外,夜色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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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京城某处。
一人独坐窗前,指尖轻轻摩挲着一片银杏叶。
烛火摇曳,映出他清瘦的侧影。
左手腕上,一道旧疤隐隐可见。
他没有咳,没有出声,只是静静望着窗外。
很久,很久。
夜还很长。
但他不急。
他等的人,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