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仙尊回到寝宫后,强忍着神魂损耗的剧痛,指尖凝出一缕微弱的仙力,将神渊碎片的大致位置、成神之路契机在楚清影身上的消息,还有自己不便明说的隐忧,一并写入密信,以仙术传往天帝居所——凌霄宝殿。密信之上,她特意以仙印加持,叮嘱天帝此事机密,切勿泄露,尤其是关于占卜中隐晦的不祥之兆,只字未提,只盼着能尽快凑齐神渊碎片,或许能有一线转机。
凌霄宝殿内,天帝端坐于龙椅之上,周身萦绕着磅礴的帝王仙气,接过天玄仙尊的密信,拆开细看后,眉头渐渐蹙起。成神之路重启事关三界安宁,契机现世本是喜事,可神渊碎片尚有缺口,天玄仙尊又提及自身伤势沉重,让他不由得多了几分考量。片刻后,天帝抬手挥出一道金色圣旨,召来四大仙尊与诸位星君,沉声宣读密信内容:“天玄仙尊密报,海蓝星成神之路契机已现,落在楚清影身上,所需神器皆已集齐,唯缺数枚神渊碎片。今命四大仙尊各领一队仙兵,分赴神渊碎片所在的四大秘境,务必尽快取回碎片,不得有误;另,传朕旨意,告知诸位仙尊,契机之事需严加保密,全力协助紫微星君、天玄仙尊护持楚清影,待碎片集齐,便启动成神之路重启仪式。”
众仙领旨,齐声应和,随后各自退下,筹备前往秘境取回神渊碎片之事。天帝望着众仙离去的背影,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眼底掠过一丝沉吟——天玄仙尊的密信语气仓促,字里行间藏着不易察觉的焦灼,虽未明说,可他隐约察觉,此事或许并非表面那般顺利,只是成神之路重启刻不容缓,他也只能先按天玄仙尊的安排行事,暗中派人留意天玄仙宫的动静。
天玄仙宫内,天玄仙尊因损耗神魂占卜,伤势愈发沉重,只能闭门静养,谢绝一切外事。紫微星君放心不下,几乎寸步不离地随侍在侧,每日亲自为她熬制疗伤仙汤,渡入星辰之力帮她调理神魂,平日里话语不多,却事事体贴入微——晨起为她整理床榻,午后为她擦拭药痕,夜里守在殿外,生怕她有任何异动。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寝殿的软榻上,暖意融融。天玄仙尊靠在软榻上,面色依旧苍白,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煎熬。紫微星君正坐在榻边,小心翼翼地为她渡入星辰之力,指尖的暖意缓缓渗入她的体内,缓解着她神魂的剧痛。看着他专注的眉眼,想着占卜所示的结局,天玄仙尊的心如同被刀绞一般,愈发难以承受——她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能陪在他身边,也不知道成神之路重启之日,便是两人永别的时刻,与其这般隐忍克制,不如趁着还有机会,了却心中所愿。
“紫微,你先停下吧。”天玄仙尊轻声开口,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打断了紫微星君的动作。
紫微星君连忙收回仙力,关切地看着她:“师尊,是不是弟子渡力太急,弄疼您了?还是您觉得哪里不舒服?”说着,便伸手想去探她的脉象,眼底满是急切。
天玄仙尊轻轻避开他的手,垂眸沉默了片刻,再抬眼时,眼底的隐忍尽数褪去,只剩下直白的情意与一丝忐忑:“我没事。只是这些日子,我静下心来想了很多,有些话,我不想再藏在心里了。”她的目光直视着紫微星君,声音轻轻颤抖,却字字清晰,“你我师徒一场,我看着你从懵懂弟子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星君,这份心意,早已超越了师徒之情。如今我伤势沉重,不知来日几何,我不想再留有遗憾——我想与你结为仙侣,往后的日子,哪怕只有片刻,我也想陪在你身边。”
话音落下,天玄仙尊的脸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却依旧倔强地看着紫微星君,眼底满是期盼与不安。她知道,这话一出,便是打破了师徒名分,若是被三界知晓,定会引来非议,可她已然顾不上那么多,她只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光明正大地陪在他身边。
紫微星君浑身一震,怔怔地看着天玄仙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不是没有察觉师尊的心意,也不是对师尊没有情意,这些年,师尊的陪伴与扶持,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可他心中始终念着亡妻,又碍于师徒名分,一直刻意回避这份感情。此刻听到师尊直白的告白,他的内心瞬间陷入挣扎——一边是亡妻的想念,一边是师尊数十年的深情与此刻的期盼;一边是师徒名分的桎梏,一边是心底难以抑制的情意。
“师尊……”紫微星君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应,语气里满是为难,“你我乃是师徒,这般做法,恐会引来三界非议……”
天玄仙尊闻言,眼底的期盼瞬间黯淡下去,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苦涩:“我明白你的顾虑,我只是想陪在你身边,不求相守一生,只求能在最后的日子里,能好好陪着你,便足够了。至于三界非议,我不在乎,仙尊身份,也不及你分毫。”
看着天玄仙尊眼底的失落与绝望,紫微星君的心愈发沉重,他沉默着,指尖微微颤抖,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这些年与师尊相处的点滴——她为他疗伤,为他解惑,甚至不惜损耗自身神魂为清影占卜,这份深情,他如何能视而不见?可是,他已经辜负了与亡妻的承诺,如今他一旦接受了师尊,三界的非议会污了师尊的名声。
两人陷入沉默,寝殿内的气氛愈发沉重,只有窗外的风声,轻轻吹拂着窗纱,带着一丝淡淡的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