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仙剑的金色光芒与魔修首领燃烧魔元后的漆黑魔气剧烈对峙,天地间的气流被搅得支离破碎,狂风呼啸,卷起漫天碎石与云雾,连生洲的仙山都在微微震颤。楚清影握着剑柄的双手微微泛白,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大罗金仙巅峰的力量被她发挥到极致,守护之道的规则之力源源不断融入剑光之中,可魔修首领燃烧魔元换来的力量太过狂暴,金色剑光被魔气死死压制,一寸寸向后退缩,剑身上已然布满细微的裂痕。
“娘子,再加把劲!”轩辕曜强忍着胸口的剧痛,周身龙气几近枯竭,原本璀璨的金色龙鳞失去光泽,嘴角的血迹不断滴落,可他依旧没有退缩,双手结印,将残余的所有龙力全部汇聚成一道金色光带,缠绕在混沌仙剑之上,为楚清影加持力量,“我还能撑住,我们一定能守住!”
楚清影心中一紧,余光瞥见轩辕曜苍白如纸的脸庞,还有他周身紊乱的气息,心中既有暖意,又有焦急。她知道,轩辕曜早已负伤,此刻强行催动龙力,无疑是在透支自身神魂,可她此刻自身难保,根本无法分心护他。魔修首领的魔气越来越盛,魔神虚影愈发清晰,狰狞的獠牙外露,发出阵阵刺耳的嘶吼,狠狠朝着楚清影撞来,混沌剑光之上的裂痕越来越大,随时可能崩碎。
“哈哈哈!楚清影,你也有今日!”魔修首领的笑声阴冷而疯狂,周身魔气再次暴涨,“放弃吧,你根本挡不住本座!乖乖交出神渊碎片,本座或许还能让你们死得痛快一些!”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魔神虚影张开巨爪,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再次朝着楚清影与轩辕曜狠狠拍去。
楚清影眼神决绝,将周身最后一丝混沌之力全部注入混沌仙剑之中,剑光骤然暴涨,勉强挡住魔神巨爪的冲击,可巨大的冲击力还是将她震得连连后退,胸口一阵翻涌,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混沌剑域也随之黯淡了几分。轩辕曜见状,毫不犹豫地挡在她身前,硬生生接下了魔神巨爪的余波,“噗——”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他踉跄着摔倒在地,龙气彻底紊乱,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艰难地抬着头,目光死死盯着魔修首领,眼中满是不甘。
“夫君!”楚清影嘶声喊道,想要上前扶起轩辕曜,可周身混沌之力耗尽,浑身脱力,只能勉强站稳身形。就在这时,魔修首领趁机催动全部魔气,狠狠撞向护宫大阵,原本就因大战出现裂痕的大阵,再也无法支撑,“咔嚓”一声碎裂开来,护山大阵彻底被破!
大阵破碎的瞬间,狂暴的魔气裹挟着碎石四处飞溅,天玄仙宫的墙体被震得出现裂痕,宫中的仙侍们也纷纷被气浪掀倒,不少人受了轻伤。而一直守在阵眼处、全力维持大阵运转的天玄仙尊,此刻也因大阵破碎的反噬,胸口剧痛难忍,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着后退数步,脸色苍白如纸,周身的仙气也变得紊乱——为了守住大阵,他几乎耗尽了自身仙力,此刻已然负伤。
“仙尊!”几名仙侍急忙上前扶住天玄仙尊,脸上满是焦急。魔修首领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再次凝聚出漆黑的魔矛,朝着楚清影的心口刺去,“受死吧!”
楚清影闭上双眼,心中满是悔恨——她恨自己不够强,恨自己没能护住轩辕曜,没能守住大阵。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后山闭关密室之中,原本平稳运转的神渊碎片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丝丝缕缕的上古神力疯狂涌入紫微星君体内,原本残缺的神魂瞬间被补全,他周身的气息骤然暴涨,一股磅礴的星辰之力冲破密室的束缚,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瞬间出现在宫门之上。
与此同时,已然负伤的天玄仙尊,见大阵破碎、魔修愈发猖獗,不顾自身伤势,强撑着凝聚残余仙力,默默守在一旁,目光紧紧锁住魔修,不肯有半分退让。她指尖微微蜷缩,望着紫微星君闭关的方向,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
“父亲!”楚清影缓缓睁开双眼,看清身前的身影,泪水瞬间涌出,哽咽着喊道。
紫微星君目光一冷,周身星辰之力暴涨,快步走到天玄仙尊身边,将一缕星辰之力渡给她,稍稍稳住她的气息,随后才转头锁定魔修首领,“你敢伤我师尊和女儿,今日必让你付出代价!”
魔修首领见到紫微星君,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恐惧,可事到如今已无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催动周身魔气,化作一道漆黑魔影扑去:“紫微星君又怎样?今日我就算同归于尽,也要拿到神渊碎片!”
紫微星君眼神一凛,抬手一挥,漫天星辰虚影浮现,汇聚成一道巨大的星辰剑,剑身之上星辰符文流转,散发着磅礴的镇魔之力。他抬手挥出星辰剑,金色的剑光瞬间穿透魔气,直直刺向魔修首领,速度之快,让魔修首领根本来不及反应。
“不——”魔修首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星辰剑光瞬间穿透他的胸膛,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他周身的魔气瞬间溃散,身体在剑光之中一点点瓦解,最终化作一缕黑烟,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另外两名魔修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想仓皇逃离。紫微星君指尖一点,两道凝练的星辰剑气射出,瞬间穿透两名魔修的胸口,两名魔修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黑烟消散无踪。
大战终于落幕,天地间的魔气渐渐消散,只剩下淡淡的仙雾萦绕。紫微星君转身,第一时间走到天玄仙尊身边,语气里的急切藏不住:“师尊,您的伤势如何?”说着便将更多星辰之力渡给她,帮她稳住气息。天玄仙尊垂眸,指尖轻轻蹭过袖角,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暖意,轻声道:“不妨事,守住仙宫、护住你们,就好。”她的目光落在紫微星君身上,停留了一瞬,便飞快移开,落在地面的碎石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缘——那份藏在心底的在意,从未宣之于口,只化作默默的坚守。
紫微星君看着天玄仙尊依旧苍白的脸色,语气愈发愧疚,指尖的星辰之力又加重了几分,还下意识地替她拂去肩头沾染的碎石:“若不是师尊您拼着受伤撑住大阵、拖延时间,弟子也没法这么快修复神魂出关,后果不堪设想。您以后万不可这般拼命,弟子会担心的。”
天玄仙尊摆了摆手,气息依旧虚弱,却依旧坚持着不肯退后半步:“无妨,我还撑得住。你能平安出关就好。”她的声音很轻,目光落在紫微星君身上时,快得几乎让人捕捉不到,随即便转向一旁的仙侍,叮嘱他们照料好受伤的同伴,指尖却依旧微微蜷缩着——那份不敢言说的情愫,终究还是藏在了眼底最深处,连自己都不愿轻易触碰。
楚清影扶着轩辕曜,眼眶还泛着红,听着父亲关切的叮嘱,心头又暖又酸,过往的片段突然涌上心头——父亲为了给母亲寻来塑灵根的仙材,瞒着她独自离去,一去便是数年,杳无音信。母亲离世的这些年,他始终孤身一人,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孤寂。此刻看着父亲对师尊的关切,楚清影的心里忽然泛起一个念头:如今也该有个人陪在父亲身边了。天玄仙尊清冷温柔,对父亲又有着默默的关照,两人相处多年,彼此皆有情意,若是能促成他们,便是再好不过。可她又转念一想,两人身份殊途,天玄师尊性子内敛,定然是碍于身份,才将那份心意藏在心底,不肯表露;父亲则是念着母亲,从未想过再寻伴侣,这份心思,怕是不好开口。她悄悄打量着不远处的天玄仙尊,见她虽面色苍白,却依旧强撑着打理仙宫事务,眼底偶尔掠过的目光,分明是落在父亲身上的,只是快得让人抓不住。楚清影轻轻咬了咬唇,在心里暗暗盘算:若是能帮他们捅破这层窗户纸,父亲往后便不再孤单,天玄仙尊也不用如此隐忍受苦,岂不是两全其美?可怎么帮才不显得刻意,又能让两人敞开心扉呢?她一时没了头绪,只想着先好好养伤,日后再慢慢寻机会。
紫微星君看向天玄仙尊,语气坚定,又带着几分软意,伸手轻轻扶稳她,生怕她站不稳:“师尊,您安心养伤,仙宫的事、护山大阵的修复,还有神渊碎片的事,有我在,定不会出岔子,您不用操心,好好调息就好。”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天玄仙宫的庭院里,驱散了最后一丝魔气。楚清影扶着轩辕曜,缓缓走到紫微星君身边,深吸一口气,故意放大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恳切:“父亲,今日这场大战,多亏了您和天玄师尊,我们才能化险为夷。只是女儿看着您这些年孤身一人,心里总有些不安。母亲离世这么久,您也该为自己着想了,若是能寻一位知冷知热的仙侣相伴,女儿也能放心些。”
这话一出,紫微星君微微一怔,随即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楚清影的头顶:“傻孩子,父亲有你和轩辕太子,还有仙宫的诸位,不孤单。父亲往后便一心守护你们,守护仙宫就好。”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而不远处的天玄仙尊,原本正扶着石柱调息,听到楚清影的话,身体微微一僵,指尖猛地攥紧,连呼吸都顿了半拍。她垂眸掩去眼底的慌乱,心头乱如麻——清影的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她心底那层尘封的防线,那些藏了数十年的情愫,在这一刻翻涌而出,让她有些手足无措。她知道,清影或许是有意为之,可她与他终究是师徒,身份悬殊,这份心意,从来都只能藏在心底,连表露的资格都没有。她悄悄抬眼,瞥了紫微星君一眼,见他正温柔地看着楚清影,眼底满是宠溺,心头又泛起一阵酸涩,连忙收回目光,假装整理衣袖,掩饰自己的慌乱。
楚清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又故意说道:“父亲,您可别这么说。能陪您一生的,终究不是女儿,也不是仙侍们。不如女儿为你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