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血迹斑斑的凝水,顿了顿拿出一张帕子仔细的,一寸寸的擦干净。
刚刚的自己好像失控了……
眉心留下的余温在提醒她,刚刚自己被控制了。
周慈叹了口气,她用灵力割破了自己的手指,随手将血往眉心一抹。
暴乱的灵力好似要将她吞噬,她躺在床榻上紧紧的抱住自己,忍受着一次又一次骨头被敲碎又重连的痛苦。
乾坤袋里的小兽不安稳的想要出来,却被她紧紧按住。
不可以……若是敬之回来发现了,一切就完了。
她不肯解开乾坤袋的封印,用最后一丝清明再次施加了一道灵力。
察觉到小白的动静逐渐减弱,她才松了口气,再次卷入这痛苦中。
待江敛赶回来时,就瞧见她虚弱的蜷缩着,一张小脸惨白,汗水打湿了她的发,她紧紧的咬住自己的手不流出一丝声音来。
“夫人,你这是哪里不舒服?”
他心下一跳,连忙抬手要将灵力度到她身,周慈费力的抓住他的手,泪眼盈盈的望着他什么话都没说。
却也足以让江敛明白,他收回灵力怜惜的看着床榻上的人儿,坐在她身边温和间却带着强硬将她的手从口中救出。
“夫人咬我的手吧。”
他将自己的手伸到她嘴边,周慈紧盯着她,说什么也没有去咬,只是紧紧的咬住自己的唇瓣,血腥味越来越浓。
江敛无奈的叹了口气,指尖带着强硬撬开她的唇瓣,又将自己的手放在她的嘴中,女孩忍了许久,却怎么也不肯。
“没关系,咬吧。”
温和的声音击碎了她最后一丝清明,她紧紧的咬着,血腥味很快散开而来,江敛垂眸看着她,另一只手轻轻的拨开那粘在她脸颊的发。
他的血,此刻正与她的交融。
一股隐秘的欢欣从内心翻涌而起,像一片巨大的海浪要将他掀翻,少年满眼带笑,指尖一遍又一遍临摹她的模样。
多喝些吧,他的血可是好东西。
两人的衣裳相叠,一层又一层,鲜血顺着女孩的唇缝流出,江敛轻叹口气,掌心一下又一下的轻抚她的发。
从前他认为周慈愚蠢,只会一味地心软,倒像个活菩萨。
不过现在,至少刚刚杀人时她不像了,倒跟他极为相像。
那两个字一直在他喉间翻涌,胸腔里的那颗心脏一下一下,震得他生疼。
周慈……
周慈。
他的任务,他的……
夫人。
既是夫人,自己就原谅她弄坏了自己的发。
月影下,昏暗的屋子里只能瞧见倒映在墙壁上的影子,似是几条尾巴不断的摇晃,发间似也能瞧见一对耳朵。
掌心下的少女身子逐渐不再颤栗,却是失了力气沉沉睡去,也未放过他的手,江敛也没有动作,就这样定定的在床边坐了一整夜。
夜风顺着小窗悄悄溜进屋内,窗外的树叶在枝头轻颤,最后悠悠飘落。
天光破晓,床榻上的人儿眼睫轻颤,逐渐睁开眼,察觉到口中的异物,周慈一顿悄悄地松开牙关,就瞧见那骇人的伤口。
她想要动动腿,可敬之趴在她身上似乎正在休息,见状她也不再动弹,认命的躺了回去。
昨夜虽然灵力暴乱,却不代表她也没了记忆,她记得昨夜敬之非让自己咬他的手……
周慈深深的吸了口气缓缓呼出,看着那骇人的伤口就知道自己昨夜是咬的有多用力,如今灵力暂时空了,她只得拿了一瓶药膏动作轻柔的敷在那伤口。
江敛在她动弹的第一时间便已经醒来,他撑着身子坐起来,二人的目光不经意间对视,最后以女孩先移开结束。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江敛顿了顿率先开口:“夫人先说吧。”
“你以后不要在像昨夜那样了,会很疼。”
她没有看他的眼睛,声音也有些闷闷的,嘴里似乎还留有血腥味。
不过有些奇怪,为何有人的血是甜的?
周慈不信,又咂了咂嘴回味,确定不是自己的味觉出了问题。
那就只能说明……
敬之的血确实是甜的。
她悄悄地看了他一眼,却又什么都没问出口。
“无妨,只要夫人没事就好,现下身子好些了吗?”
江敛摇摇头,握着她的手输了些灵力,却被对方抓住手腕,他身子一僵,抬眼看向她。
“不用了,我好很多了,休息几天灵力就回来了。”
“你自己好好修炼,敬之。”
莫被人发现了这个秘密……
“放心,我有在好好修炼。”
江敛抓住她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继续给她输送灵力。
她只能被迫承受无法拒绝,周慈认真的看着面前人的眉眼。
敬之好像变了。
可具体变了什么她却说不出来。
空虚的灵力逐渐变得充盈,原本惨白的唇色也渐渐恢复红润,反倒是他的唇色越来越白。
周慈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句话,总觉得自己好像吸他精气的妖。
“夫人在想什么?”
“在想妖。”
她脱口而出的话成功让气氛冷却下来,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周慈连忙解释,“不是,我不是在想妖。”
“我是……”
她话音一哽,怎么也说不出那句话来,面色五彩缤纷。
“我知道,夫人不必解释。”
江敛贴心的开口,只是倒底松开了她的手起身离开。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少女微微张嘴满脑子迷茫:他到底知道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