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烦躁的吐了好几口气,无意间又看了眼自己被砍断的头发,好不容易平息的火又冒了起来。
“
”凭何他在这里烦躁,周慈却能在那里摸那个畜生?
被他反复惦念,在嘴里嚼了好几遍的名字的人此刻正躲在一棵树后,将小兽唤出来使劲的撸了好一会儿才缓解了心中的思念。
“小白小白,敬之现在已经知道我话多了,你说他会不会告诉别人?”
“不过我觉得他不是那种人,应该不会告诉别人。”
“来来来,吃小鱼干啦。”
周慈拿出条小鱼干,成功见到小白随着她的动作在自己怀里仰起头来时才笑出声来,没忍住亲了一口在它的鼻尖处。
小兽咬了口小鱼干,尾巴却不自觉的圈住她的食指。
少女坐在树后,一人一兽难得的度过了一个清闲的下午。
只是好景不长,一声怒吼将她吓得身子一跳,连小白都没来得及收回去,只得往身后藏了藏。
“你是哪家的媳妇儿,不知道白日不能出来吗?”
老人不断的用手中的拐杖敲击地面,一双三角眼死死的盯着她。
“更别说穿得如此伤风败俗,简直是不堪入目!”
周
慈轻轻的拍了拍小兽,下一秒小白就消失回到乾坤袋里,她抬眼看向来人姣好的面容上再也没了表情。
“关你什么事?”
老人似乎没想到还有人敢忤逆自己的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我身上的衣裳又不是你买的,关你什么事。”
“你你你!你简直就是皮痒了!今天我就替你汉子好好教育教育!”
说着他便举起手中的拐杖就要敲在她的身上,凝水出鞘在众人还没看清时削掉了他的一缕头发。
和他的脖颈擦肩而过。
“再有下次,就是你脑袋落地之时。”
四周围来的男人都认出这是早上那女子,看着倒是美,不过这性子泼辣,还有那把会飞的剑实在瘆人。
身边一人大声嚷嚷,指着她的脸道:“村长,就是她害得张汉昏倒,人现在都还躺在床上。”
话音间那双眼却一直落在她身上,带上了她看不懂却黏腻恶心的眼神。
听到有人说起,周围的人都一言一句的说了起来,那些话好像要将她吞没,周慈冷冷的看向他们。
她静静地站在他们中间,与周围的嘈杂形成鲜明对比。
眉心的红痣似在发烫,凝水也变得有些不安一直在上下晃动。
铺天的恶意快要将她淹没其中,她难以呼吸,却依旧一言不发。
在一句句‘成何体统’中,和即将要将她生吞活剥的人群中,磅礴的灵力将他们震开,靠的近的几人直接晕死过去。
“妖女!妖女!”
见状剩余的人神色慌乱不断趔趄的往回跑,就连锄头也在慌乱之中丢掉。
少女没有管那些逃跑的人,只是一手接住了那即将落在他身上的拐杖,一字一句道:“我说了,再有下次就是你脑袋落地之时。”
话音刚落凝水便直直的穿过他的脖颈,对方还未来得及说一句话便脑袋落地。
还在屋里的江敛忽然睁开眼,感受到传来的熟悉的灵力一个闪身便消失在房中。
等他赶到时,就已经瞧见了死了的人和几个躺在地上的人,他确认那些人只是晕了过去,才一步步朝她靠近。
“夫人……”
他轻声细语,跨过了那摊血和那颗人头,纯白的衣摆也沾染上一丝红。
周慈没有理会,只是目光又落在那几个晕倒之人的脸上,踱步到他们面前。
“刚刚你们就是想用这只手碰我,砍了它们好不好?”
她天真无邪的问道,眉心的红痣逐渐鲜艳。
江敛眸光一闪,不对,这不是平日的周慈。
她好似失了神智。
“凝水,将他们刚刚想要碰我的手砍下来。”
周慈站起身后退一步,轻飘飘的说了句,只是眨眼间几只手便落地,即便人是晕着的几人却还是发出了惨叫。
“走,我们去看看剩下的人。”
凝水跟在她身边,剑端处的血还在不断往下滴,她与赶来的少年擦肩而过,好似没有瞧见。
“夫人,我们回去好不好?”
江敛急忙抓住她的手腕,放轻了声音生怕惊扰到她。
女孩眨了眨眼,脸上还溅到了血,模糊了她半张脸。
“你也是来阻止我的?”
她似有些不懂,一旁的凝水倒是蠢蠢欲动。
“不,只是夫人的脸脏了,我帮你擦擦可好?”
少年温和的笑着,见她没有拒绝拿出一张帕子弯下腰轻柔的替她擦拭了那些血迹。
周慈眼睫轻颤,眉间红痣似忽明忽暗,她乖巧的站在原地任由他动作。
这个人和刚刚那些人不一样。
刚刚那些人的眼睛很脏,每个人都想碰她。
他不一样,眼睛是清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