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再劝她也无用,江敛索性也就不再说话,不过这次她可是为了自己,就不说她是个蠢货了。
倒是这菩萨心肠倒还一如既往没有改变。
“可刚刚我看了眼尸体,并没有发现沾染妖邪之气。”
“我也看了,确实像是正常死亡,不过现在还是赶紧找一块地让她入土为安吧。”
周慈在村子里寻了一圈,却始终没有发现合适的地方,最后也只能无功而返。
“夫人莫担心,总能找到好地方的。”
少年温润的声音似是让她的心绪安宁几分,她轻轻点头算是应答。
只是刚推开门就瞧见杨叔坐在椅子上,似乎在等什么人,周慈愣了愣准备越过他进房间。
只是在她准备关门之时,身后传来声音让她停下动作,“夫人以后白日里还是尽量不要出去。”
周慈愣了一会儿,她再次将门打开走到他面前冷声询问:“我为何不能在白日里出去?”
“今早的事我都知道了,现在村子里的人都很不满,夫人也不要让我难做啊。”
杨叔坐在长凳上,手里拿了一卷旱烟,一开口烟味直扑她面,少女往后退了好几步,却依旧被呛得不断咳嗽。
眼泪挂在眼角,看起来倒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模样。
盈盈一握的腰肢惹得男人看直了眼,他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旱烟压下心底的燥热。
这两位看起来很厉害。
他可打不过。
想到这他那颗浮躁的心又逐渐冷静平复下来,只是眼神却依旧不受控制的落在她的身上和脸上。
“不满就让他们来我面前说,在背后说我也听不到,说了也是白说。”
她呛咳后才用灵力屏蔽了自己的嗅觉,说完后就匆匆进了屋关上门。
江敛后她一步回来,看着那关上的门和坐在那的老伯,眸光一闪。
“杨叔可知道这村子里的人死了都是埋哪的?”,他走上前往木桌上放了几个铜板。
“你问这干啥?”
原本并不想回答的老伯看见铜板后才拿正眼看他,只是在这之前还是警惕的问了一句。
“这不是今早死了几个人,我们瞧着怎么只剩下一具女尸留在那,是没人去收敛吗?”
杨叔又吸了口旱烟,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烟雾缭绕了他的脸庞,却没有模糊他语气中的轻蔑,“女的有什么好收的,待会儿把她随便丢在村子外边就行,自然会有野兽来收。”
“那剩下那几个孩子呢?”
“自然是埋到了杨氏历代埋葬的地方。”,他理所当然的说道,屋内却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江敛循着声音看去,心下了然,脸上的笑意也消散,却还是耐着性子问道:“那地在何处?”
“你问这个干什么?”
这一次他没有回答,只是眯起了那双满是算计的眼,少年又拿出一吊铜钱放到桌上,“现在可以说了吗?”
见状男人连忙将那铜板收了起来,头也不抬的答道:“往前走,在祖祠后边。”
问出自己想要的后江敛便不再做停留,也进了房间关上门。
只是一转身就瞧见地上碎裂的碗和一脸不高兴的人儿,坐在床榻上瞧了他一眼又挪开眼神。
“是谁惹夫人不高兴了?我教训他去。”
他笑着上前,一朵合欢花被递到她眼前,周慈没有接只是抬头望向他,就撞进了那双含笑温柔的眼眸。
“知道你刚刚闻到了那味道,现下用这花熏一熏,正好散味。”
“不用,我刚刚已经用灵力清理过了。”
“不过那老头还真是可恶!女的怎么了?女的死后就能随便扔在外边任由野兽叼走?”
说到这她就来气,那张莹白的脸都染上了些许红。
江敛没有说话,也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看她发脾气。
这一幕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还挺新鲜的。
新鲜的事可不常见,不过今日居然就让他碰上了两件。
女孩一直喋喋不休的说着,话音间都是为女子打抱不平,直到说的有些口渴了才停下。
这时她才发觉身边许久没有传来声音,周慈身子一僵,眼里是掩藏不住的慌乱。
完了完了,她刚刚话又多了!
又没控制住!
她懊恼极了,可却还是极力控制面上的表情,假装无事随口问了句:“你怎么不说话?”
“不好打断夫人的话,而且……”
江敛笑着看向她,故意停顿了会儿,在欣赏了下她的慌乱后才漫不经心的开口,“刚刚的夫人很可爱。”
“这有什么可爱的。”
触及到他含笑的眼周慈垂下眼不再去看,只是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
她没忍住闭了闭眼,心里的懊悔都快溢了出来:完了,这回是彻底完了。
自己怎么就没有忍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