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味顺着他们的手不断钻进她的鼻腔,一双双手的指甲里布满污泥,恍若那地狱来的鬼,找她索命。
凝水出鞘,灵力将那些人震开往后退了好几步,发出的嗡鸣声将周边人吓得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女人又如何,没有女人你们是从何处来的?”
周慈没有阻止凝水,只是目光一一扫过那些人的脸,将他们丑陋贪婪的眼神都看在眼里。
“谁再上前一步,我便杀了谁。”
江敛拔出剑,剑锋在地上划出声响,闪着银光的剑让那些人又往后退了好几步。
“我可不像我夫人那般心善,若有人不信可上来试试,看看是你的脖子硬还是我的剑厉。”
他抬起剑指向刚刚叫嚣最凶的一人,脸上还带了笑意,一步步走向他,男人惊恐的不断推开身边人往后退。
最后却被绊倒在地,抬头望向他好像在看什么可怕的东西,手脚并用的想要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刚刚你说我杀了你的孩子。”
江敛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声音如山泉击玉石,温润却让人止不住的身子颤抖。
“是!昨日你才说要让我孩子瞎眼,我的儿好苦,从小跟着我相依为命,没想到全被你害了!”
他的声音惊得鸟儿都从枝头飞起,直到他的脸上忽然多出一道血痕,男人瞪大了眼睛颤巍巍的抬手往脸上一摸。
看着手中的血,他哆哆嗦嗦的动了动嘴皮子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竟是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江敛看了眼晕倒的人,又转身看了眼面上虽不显,但明显呆愣的女孩,没忍住笑意从嘴边溢出。
她也没想到对方竟这么不禁吓,只是见了点血就晕了过去!
“日后再乱污蔑人,就不像现在这样简单了。”
周慈假装没有见到对方揶揄的眼神,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能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
“也不要再瞧不起女人。”
说罢她带上凝水转身离开,江敛连忙跟在她身后,面上满是笑意,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身边,两人并肩而行。
“夫人刚刚是在维护我。”
“嗯。”
“为何?”
少年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只是那双眼却从未从她身上移开。
周慈停下脚步垂眸道:“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都不能白白蒙冤。”
“更何况我相信你不会做出那等事。”
所以,她愿意维护他。
“那夫人可要去看看那几具尸体?”
周慈摇了摇头,“现在我们回去他们只会更加怀疑是我们做的。”
“等一会儿人走了我们再去。”
“可尸体也就被他们搬走了。”
少年似有些不解,垂眸盯着她想要一个答案。
“我们悄悄去寻不就好了。”
她眨了眨眼,尾音微扬,闻言江敛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看见那双狡黠的眼才确认了心中所想。
原来她也会做一些看起来不是那么正经的事。
还以为她会一直正经下去。
江敛忽的笑出声来,眼里好似只装了她一人,“好,那我们便悄悄去寻。”
悄悄去寻就悄悄去寻,笑什么?
周慈频频望向他,脸上满是不解,却始终没问。
两人围着村子慢悠悠的走了一圈,待再回到起点时果不其然刚刚围着的人都散了。
唯一令她们没想到的是居然还有具尸体在原地,周慈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身边人倒是率先上前查探。
“夫人,这身上还是湿的,看起来倒像是溺死。”,他用灵力探了一番才抬头望向她说道。
“这倒是奇怪了,这水井可是口枯井,里边没有水怎么会溺死?”
周慈上前查探一番,衣裳和头发还是湿的,嘴唇泛白,看起来确实是溺水而死。
不过为何那几具男尸都被领走,唯独这具还留在原地无人收敛?
或许是知道了她内心的疑惑,江敛细心解答:“夫人无需好奇,这村子里的妇人本就只能在夜里才能出来,足以证明在这里妇人有多不受人待见。”
“可也不该如此。”
她叹了口气,又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想要上前敛尸后才动用灵气准备寻一块地让对方入土为安。
“不过当务之急我们得知晓这妇人是哪家的。”
“夫人这是打算管这件事?”
周慈抬头看向他认真道:“可若是不管,他们就都会认为是你杀的。”
闻言江敛轻笑,在她耳边低声道:“无妨,只要夫人不这么认为就好。”
“可你不该蒙冤,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凭何要受这些污蔑。”
“更何况若真是有妖邪所为,也是我职责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