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夫人去歇息吧,我来守夜。”
“噢好。”
她倒也没有客气,转身就躺在了床榻上背过身闭上眼。
外边的哭声不知在何时消失,只剩下风声和外边时不时传来的打扫导致的磕碰声。
江敛抬了抬手,灵力屏蔽了外边传来的声响,他站在床边借着月色低头看向少女。
见到她眉心逐渐展开,再次沉入梦乡,江敛看了许久,抬手轻轻戳了下她的脸蛋。
很软。
还有点热。
没过瘾的他又戳了好几下,亲眼见着弹起来后少年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但在瞧见她隐隐有醒来之势江敛又收回了手,花香似乎又重了些。
直到女孩又沉沉睡去,他才坐在床边修炼,这一坐就等到了外边响起的鸡鸣。
周慈迷迷糊糊的醒来后就发现床榻旁坐了人,不过看这样子此时周身的灵力运行到关键之处,额间布满密汗。
看这样子敬之是要突破了。
她放轻呼吸怕打扰了对方,悄悄起身来到外边候着。
也不知守了多久,磅礴的灵力终于萦绕在屋子上方,见状周慈面上露出笑来。
成功了。
灵力逐渐被江敛收入体内,他睁开眼喘了几口气,垂眸看着手心眸色深沉。
这禁制到了如今,却还是一点要破的迹象都没有。
“恭喜突破成功。”
门从外边推开,听到声音他不动声色的放下手,敛去神色面上重新带上了那副熟悉的笑。
他起身看向面前人,温声问道:“夫人怎么不再多睡会儿去了外边。”
“我去外边给你守着了。”
周慈不甚在意的说了句,随后坐在那破烂的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先吃些糕点吧夫人。”
这一次她没有再拂去他的好意,一口一口的将那些糕点全部吃掉,直到外边传来喧闹嘈杂声。
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站起身往外走去,往日村子里来来往往的村民此刻都往同一个地方去,周慈也跟着大家一同前去。
里里外外的村民将那口井围的水泄不通,她站在外边什么也瞧不见,只得踮起脚努力往里边看。
周围的一言一语不断涌出,可她一句也听不懂,但她也知道定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而且还有好些个人哭的昏天暗地,她怎么挤也挤不进去,只得被人群簇拥着左右摇晃,就像一叶浮萍随波逐流。
直到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帮她稳住身形,又用灵力震开些人露出条路来。
江敛牵着她一路来到井边,她往里边只瞧了一眼,没忍住往后退了一步。
见状他也跟着看了一眼,面色沉重,灵力将那些尸体从井中抬出。
几位村民拨开人群跑过来将那几个孩子搂在怀里哭嚎,震得耳朵好似都聋了。
江敛抬手捂住了她的双耳,周慈抬头望向他,平日里清凌凌的一双眼此刻染上一丝迷茫。
“太吵了,怕你耳朵不舒服。”
他传音与她,还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死了我儿子!”
男人站起身怒气冲冲的走到他面前,口水好似都喷在他的脸上,江敛牵着身后人往后退了一步,面色也沉了下来。
不知从何处拿了张帕子出来,他随手擦了擦就将帕子扔在地上,见状对面的男人眼神一闪。
虽然他不知那是何帕子,但在这里自己可从未见过这么好的帕子。
倒像是传闻中的丝帕,看起来那么细,定然能值好些钱!
“你的口水脏死了,离我远一些。”
少年的语气中满是嫌弃,用了好多合欢花露才让自己心里好受了些。
合该让他永远闭上嘴,就不会在到处喷口水了。
“你害死了我儿子,你要如何赔!”
见他还在继续撒泼,江敛也是开了眼,饶有兴趣的看他在那里浑说。
这还是第一次见,自然得多看看,免得日后见不到了。
“胡说什么!他怎么可能会杀你的儿子!”
一直被他护在身后的少女实在是听不下去,从他身后走出脸上毫无笑意。
“不要以为长了张嘴就可以随意污蔑别人。”
江敛被她挡在身后直勾勾的盯着她,面上是鲜少能瞧见的迷茫。
“你一个女人家有什么说话的资格!还不赶紧进屋去待着!”
见她这么说刚刚还在撒泼的男人瞬间底气十足,甚至还想上手推搡。
周围的男人也跟着搭了把手,一只只手朝她袭来,看似想要将她推出去,却都带着不可见人的心思想要碰她的脸和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