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才能让它跳的不那么快?
江敛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拥抱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温度让他的眼神都有些迷离,或许是思考问题太入迷,一时间他忘记推开。
周慈抱着他开始走神,也不知晓敬之现在好些没。
敬之真的好像小白,不开心了要吃小鱼干,伤心了要人抱。
她轻轻的,一下又一下的拍着他的后背,带上安抚的意味。
江敛回过神来,后脖颈逐渐染上热意,直到后来他开始自暴自弃的想:算了,都已经出了这样的主意。
现在就算是再不愿,也得咬牙演下去,才有可能完成任务。
他平缓着自己的呼吸,委屈道:“夫人不会觉得我很丢人吗?”
周慈手上的动作未停,听到这句话她有些奇怪,“怕黑是什么丢人的事吗?”
“可修仙之人不应该怕黑。”
“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事情,怕黑是很正常的事。”
她的声音平缓,却足以让人的心绪平静下来。
“有好些吗?”
周慈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轻轻眨眼抬头看向他。
“嗯。”
江敛点点头,下意识的勾起唇角双眸微弯。
“若是不开心是可以不用笑的。”
忽然的话让他表情一顿,随后露齿笑道:“我没有不开心。”
周慈定定的看向他没有说话,只是轻声叹口气,“若你好些了我便进屋了。”
“好,夫人早些休息。”
他懂事的点点头,直到女孩转身进屋关上房门,唇角的笑容才消失,江敛眸光微沉,最后转身离开。
他垂首看向自己的手心,手中的红线若隐若现。
身上的禁制依旧牢固,看来还是没有让她的道心动摇。
为何仍然无法成功?
哪怕有些裂痕也好。
少年紧握双拳,不断的进行深呼吸压下那些急躁。
不能急,需得慢慢来,在筹算一番才可。
江敛逐渐松开手,手心满是沁血的指甲印,他垂眸看着这些伤口,随即狠狠地按下去,疼痛使他重新恢复理智。
没事,没事。
他吐了口气,身上的禁制盘算着没几日便要复发了。
夜晚安静如水,所有的思绪被黑夜吞没,江敛不再去想,灵力围绕在他周围慢慢运转,星星点点的光亮没入他的身体。
天际的边缘处逐渐泛起鱼肚白的微光,客栈下方早早候着一人,身着单薄褴褛的衣裳,时不时地伸着脖子看向里边。
直到正午时分,周慈与江敛共同走出客栈预备离开,却被忽然窜出的人挡了个正正好。
“姑娘,是我。”
周慈停下脚步,只是凭借声音便认出面前的人是谁,“老伯?”
“您能看见了?”
“是啊,还要多谢姑娘。”
他笑眯眯的,这是他第一次能够瞧见。
老伯目光不舍得移开,直直的盯着她的脸,好像要将她的五官刻在脑海中。
“您不必谢我。”,女孩轻抿唇瓣稍稍移开目光。
他回过神来,神色窘迫道:“这次来找姑娘是想感谢姑娘,另外有事想找姑娘。”
“找我?”
周慈有些疑惑,她实在想不出对方能有什么事情找自己。
“我们去那小摊坐着聊,我请二位吃馄饨。”,老伯指着不远处冒热气的小摊,有些局促的搓搓手。
她并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案,只是看向一旁人轻声喊道:“敬之?”
“我都听夫人的。”
少年温声细语,周慈见他确实没有勉强之色,才朝老伯点点头。
他领着二人来到小摊坐下,又叫了两碗馄饨才看向她们,僵硬的一直笑着欲言又止。
见状江敛起身离开,不知做什么去,周慈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来。
“老伯,您有什么想说的直说便是。”
“姑娘,这是感谢你的。”
老伯从身后拿出一大袋布袋装着的东西推到她面前,有些窘迫道:“我就做的饼子还行了,你路上可以拿着填肚子。”
“多谢。”
周慈没有拒绝,反倒是直接收下放到自己一旁,她知道若是自己不收,对方心里定然会过意不去。
热腾腾的三碗混沌被小二端上来放在她们面前,老伯有些错愕,在对方端起盘子即将离开时急忙拉住对方的衣裳,望着他焦急问道:“我只叫了两碗,你是不是上错了?”
“老伯,这碗是我刚刚交的,您放心。”
江敛坐在对面给二人倒了一杯水放在各自面前,温声解释道。
“这……本来就是我感谢你们,怎么还让你们破费,不行不行,这不行。”
他将面前的馄饨推开,黝黑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焦急。
“老伯,再不吃待会儿这碗馄饨就凉了。”
周慈轻轻的将这碗馄饨重新推到他面前,轻轻带起唇角。
他直勾勾的盯着少女,眼里逐渐染上热意,却又迅速将半张脸都埋在碗里,热意熏得他眼眶酸涩。
若是……
若是能一直看见就好了。
可他不能这样做,他不能这么自私,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耽误了阿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