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喜欢便多吃些。”
他将碟子往她面前推了推,周慈弯了弯眉眼,却将是将碟子推回到他面前。
“敬之也尝尝吧,很好吃的。”
江敛垂下眼睫,顺着她的话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确实。”
不过他也只尝了一口便放下,今日他穿了一件白色的纱衣层层叠叠,衣襟处倒是开的很大。
隐隐约约能瞧见衣裳下的红痕。
“敬之这里是受伤了吗?”
见她终于说到正事,江敛也是松了口气,忍不住在心里道:总算是看到了,不枉他在这摆了那么久姿势。
“无妨。”
他避开女孩探究的眼神,不甚在乎的说道,抬手拢了拢衣襟,却让周慈看清了那沁了血却没破皮的伤口。
如他所愿,对方焦急的询问他是如何弄的,江敛脸上的笑意更甚。
终于……
终于是因为他而显露出其他情绪来。
他温声问道:“夫人真的忘了吗?”
周慈面色一顿,一片空白之色,就这样看着他没有说话。
只是垂在桌下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握着,手心微微出汗。
她放轻声音神色紧张,略微颤抖问道:“难道……是我干的?”
“夫人说呢?”,他目光幽幽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又微微转过身子去。
活脱脱一副被负心汉糟蹋的小娘子一般。
“我不怪夫人。”
听到这话她嘴快下意识道:“那也确实不能怪我。”
只是刚说出口周慈就愣住了,紧接着疯狂摆手忙于解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懂,本就是我的错,与夫人有何干系。”
“抱歉夫人,我身子有些不太舒服,便先回屋去了。”
说罢江敛便起身准备离开,这一套话和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她一愣一愣的。
眼见着他就要走出屋子了,周慈起身连忙抓住他的衣袖,讪讪一笑,“敬之,我真不是那意思。”
“嗯,我知晓。”
“那个……我这里有上好的丹药可治外伤,你拿去用。”,她连忙在乾坤袋里翻找,将一个小瓷瓶塞到他手中。
“不必,夫人手中也有伤,还是留着自己用吧,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轻轻挣开扣住自己手腕的手离去,湖蓝色的发带安静的待在他脑后。
周慈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屋子将小兽唤出来抱在怀中。
没忍住絮絮叨叨地说道:“小白你说这怪不怪我?”
“这也确实不能怪我啊,要怪便怪那情毒。”
“谁知与合欢宗弟子结契会被种上情毒。”
“可这次却是好像是我先动的手。”
但现下看来她不仅动了手,还抓破了人家的胸膛。
“好吧,这次确实是我不对在先。”
周慈绕了一大圈,终于是得出自己有错在先的结论,怀里的小兽抬了抬爪子,拍在她的脸颊上。
“好乖好乖。”
她抓起那爪子不断揉捏,小兽倒也没有挣扎。
“可我不是让他离开了吗?”
周慈忽然想起,最开始的时候自己可是让他离开了,谁知他不仅没有离开,还抱住自己。
“太过分了!”
她没忍住揉小兽的力道重了些,惹得小兽不满的推了推她的手。
“不过这也是他的任务,换做是我,我也不可能在那个时候离开。”
毕竟那么好的一个机会就摆在面前,放弃是不可能的。
“可小白你说他为什么最后放弃了呢?”
她望向窗外的枝叶怎么也想不通,为何最后关头敬之放弃了,只是拥着她给她渡了一夜的灵力。
“算了,怎么说我也不该动手。”
周慈叹了口气,拿着那上好的丹药走出房间轻轻的敲了敲紧闭的房门。
坐在椅子上的少年听见声音睁开眼来,脸上带上笑意,却没有第一时间起身,而是慢悠悠的喝了一杯茶。
他知道,周慈定然会来寻他。
因为她放不下自己那所谓的‘正’。
见房间门久久不开,门外的少女歇了气,算了算了,明日来寻他也是一样的。
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时门突然开了,就瞧见那生的极好的少年郎半倚靠在门框边,头发垂落在胸前发带松散。
“夫人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顺便来送药。”
周慈回过神来,上前将药递到他面前,一字一句道:“这次是我不对,我不该……动手。”
她斟酌语句,江敛垂眸看着她,见着她的耳尖逐渐染上红才笑道:“怪夫人作甚,本就是我未事先告知夫人,好让夫人有个准备。”
“也怪我那时没有离开,明明夫人已经让我离开了,我却因为担心夫人留了下来。”
“说来说去也不怪夫人,都是我自己的过错。”
周慈听到这些话有些呆愣,直到如暖玉般的手在她发顶轻揉了一下,她的眼珠微动,看着面前放大的脸。
“我还要请夫人恕罪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