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敛还是深吸口气忍下这股恶心感继续隐藏自己的气息看下去。
“夫君,我们入洞房可好?”
女人的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在他耳边娇柔说道,惹得在外隐藏的少年一身不适。
他非得杀了对方不可。
江敛垂在身边的双手紧握随即又松开,此刻那傀儡已然点头,携着她一同入了新房。
新房里红烛正燃,白芩正窝在他的怀里轻哼小曲儿,这曲子听着倒是有些熟悉。
少年在窗外轻动指尖,屋内的傀儡便开口说话。
烛光衬得他半张脸格外柔和,声音清润搂着怀里的女子问道。
“对了,我夫人你将她如何了?”
女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带了些抱怨,“江郎,现在我才是你夫人。”
‘江敛’沉默一瞬,直到外面人下出指令才一下又一下的抚摸她的头发安慰道:“那夫人你将那人如何了?”
白芩听到这句话笑出声来,又抬头吻了吻他的唇角,“安心,她已经离开镇子不会再来打扰我们了。”
离开天水镇了?
江敛双眼微眯,心里已然有了答案:怕是周道友遇到什么不测了。
若她死了,自己的任务还如何完成?
他唤出那小团灵体,见属于她的灵体安然的待在自己的手中才松了口气。
不得不承认,在知道对方没事时他心里诡异的松了口气,他将这一切归于自己的任务。
周慈死了,他就失去了飞升的资格。
如今见那灵体还乖巧的闭上眼,没有一丝受损的模样他才将灵体重新收了回去。
“江郎,该喝交杯酒了。”
白芩起身端起那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到他面前,‘江敛’接过酒杯与她交杯。
琼浆顺着他的喉间滚动饮下,唇角还残留水迹,不一会儿便双眼朦胧,坐在床榻上呆呆的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敬之,现在如何了?”
身边忽然传出的声音让他身形一顿,江敛转过头来就瞧见自己原以为出事的人此刻正站在他身边一同看向屋内。
“夫人,可是出什么事了?”,他收起心绪换上一副担忧的神情。
她定定的看向屋内的情况,抽空回复了一句:“嗯,不过我已经解决了,你安心。”
周慈想起自己白灵离开时的神情便叹了口气,透过窗子她瞧见一位和敬之一模一样的人坐在床榻边我见犹怜,双手撑在身子两边望着站在他面前的白芩。
“这……”
“夫人别看。”
她还未来得及问出声,自己的双眼便被手捂住,视线忽然变的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周慈没反应过来,眼睫像一把小刷子不断轻颤,轻扫他的手心,一下又一下。
江敛身子一僵,好在他将对方眼睛捂住了,没让她看见自己此刻这略带狼狈的样子。
“敬之,你怎么了?”
为何不让她看?
周慈没有等到他松手,视觉消失,反倒是嗅觉和听觉变得灵敏。
她听见了头顶上方传来的呼吸声,也闻到了花香。
花香似有愈来愈浓的演变。
心底那抹独属于对方的情绪此刻在翻涌,她不知道那到底是何种感情,却并不觉得难受。
可敬之为何会突然产生如此大的情绪波动?
但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周慈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敬之,放手吧。”
少年好似才反应过来,连忙将手收回来,垂在身侧紧握手心,刚刚的痒意似乎还残留在他的掌心。
周慈专心致志的看着屋内的场景,丝毫没有察觉到身边人此刻的异样。
江敛垂眸指尖轻颤,早知道他就不蒙住对方的双眼了。
一个修无情道的,就算见到了也不会有任何情绪波动。
反观是他,现在变得如此被动。
原来他才是那个蠢货。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将翻腾的情绪死死压在心底,面上重新带上常年不变的笑。
“江郎,如今我们已是夫妻,你可是真心爱我?”
白芩放下酒杯,弯下身轻轻搂住他的脖颈娇声笑道。
“是。”
“那你是何时爱上我的?”
“第一次见面。”
女人似乎有些震惊,随即整个人都跪在他怀里,指尖轻抚他的脸颊,“可那时你有夫人,江郎竟背着你夫人心许我。”
看着那张没有五官的脸说着这样的话,周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她看了看身边人。
感受到她的目光江敛一顿,转过头来就看见那双清凌凌的眼,忍不住轻声道:“假的,夫人。”
“我知晓。”
那应该是敬之做的傀儡,不过她还从未见过做的如此逼真的傀儡,不知情的人定然不会发现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