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们下回接着找就是了。“盛怀安上前一步,轻声安抚着。
可地下的哭喊声着实太大,扰得他直心烦,“他怎么办?”
“有人背黑锅,咱们就先走吧,至于他……给他个痛快吧。”顾允千扫了左侍郎一眼,心下不耐。
哭哭哭,早干嘛去了……
“便宜他了。”
话落,盛怀安手起刀落,瞬间就没了那哭天喊地的声音。
钟叔收起竹剑,道:“小姐先回去,这有我和余慕就够了。”
顾允千点头,踏上马车后,她狐疑地看向宅子里面,这么大的动静,怎么没一个人出来?
不过最后只归与左侍郎身上,想来应是他为了逃跑,把人都调走了吧……
顾允千不再去想,而是将注意力锁定在周王身上。
周王是皇子,还有个将军做舅舅,她得怎么做?才能拿到商刃的证据……
晚风拂过她的发丝,盛怀安驾着马车从原路返回,身后的余慕和钟叔,在细心清除他们的痕迹,而一墙之隔的院子,却仍闪着烛火。
远处的马车里,商刃靠着车厢,闭目休息。
马车外的黑衣人一脸凝重,“大人……”
“侍郎大人走了?”
商刃阴森的声音传出,他深夜来此,就是为了送送这位左侍郎。
毕竟,偌大的兵部除了他,就只有李牧知道那批军械出自他手。
来之前,他已经处理好了,现下就只剩这一个祸患了。
黑衣人支吾地开口,“走……走了……”
想起方才看到的场景,左侍郎确实走了。
听出他话头不对,商刃声音嘶哑地问:“到底怎么了?”
“属下等按照大人的吩咐,在水井里下了药,在清点人数时,没见左侍郎的身影,属下便派了三十人去找他,可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
“三十人一个都没回来?!”
商刃猛地睁开双眼,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知道左侍郎明日倒台的人不多,可偏偏这些人都有事,顾盛两家今日大喜,顾恒现在还醉在床上,蔡霖也跟申燮喝了个开怀,这两人都没办法出现在这儿,
且顾蔡两家暗地里的人手,今夜压根就没动,太子府那边也安静的很。
他带来的人手,虽不是顶级身手,但也不是轻松可以解决的,是谁?到底是谁?是谁在与他作对?
商刃在脑海里将人逐一派出,最终也没能得出个结论,他冷着声音吩咐道:“去查,到底是谁?”
“是。”
隔着车厢,外面的黑衣人也感受一股子冷气,得了命令后,他夹着耳朵就跑,生怕自己被波及到。
“难道不是顾恒?”
商刃在马车里自说自话,可除了顾恒外,他再想不到别人了……
“莫非是沈泓?”
他在里面继续猜测,但下一瞬,脑海里就涌现出一个新名字,“盛怀安?”
“让人去查查那个盛怀安,今晚在何处?”
“是。”
“把剩下的处理干净。”
外面驾车的马夫又一次应声。
很快,巷子里响起车轮滚动的声音。
又一阵掀起的风吹过,它带走了地上的落叶,也带走了马车驶过的痕迹。
另一边,盛怀安在外面驾着马,顾允千也毫不在意地坐在踏板上。
车帘被高高掀起,两人之间再没了无碍。
顾允千坐在车厢内,看向外面被月光偏爱的男人,轻声道:“盛怀安,你怪我吗?”
“嗯?”
盛怀安被这话问得一愣,他确定马儿可以自行避开障碍后转头,“怪你什么?”
顾允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扶着车厢两边,缓慢地挪动上前,直至挪到了车框处,她才停下。
她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你本是天上自由的鸟儿,却被我拉进这无尽的漩涡,不仅失了自由,还要担起一堆事儿来。”
看出她眼中的内疚,盛怀安粲然一笑,“说什么傻话?我哪里失了自由,我明明是改邪归正,开始上进了!
你都不知道,昨日我爹娘见了我,把我好一顿夸呢!”盛怀安笑嘻嘻地回答着,好像他真的很喜欢一样。
可顾允千知道,他并不是……
她侧身,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身体顿时一僵,但很快,他们就习惯了。
两人依偎在一起,吹着晚风,朝闹市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