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盛怀安拿着顾允千给的状子,当堂参奏兵部左侍郎,把他任职以来罪证通通扒了出来。
皇帝震怒,尤其是当他得知左侍郎没有告假,直接就没来上朝后,他更怒了。
当即便下令,将左侍郎压来正殿,可他等来的,却是那一府邸的尸身。
“好大的胆子,皇城里居然发生此等命案,巡城司指挥使何在?”
萧锦鸿面色凝重地站出来,“臣在。”
昨日是顾允千定亲的日子,他心里难受得厉害,便找个地方……喝醉了。
皇帝一拍龙椅,怒道:“萧锦鸿,你干什么吃的,这么大的事儿,巡城司到现在还没上报!”
“臣知罪,请陛下责罚。”萧锦鸿忙跪下请罪。
见上头那抹黄色怒意未散,盛怀安本想继续装傻,但想起苏流查到的消息,他停住了……
犹豫片刻,他便为萧锦鸿求情道:“陛下,那贼人悄无声息地屠杀整个侍郎府,想来定非寻常宵小能及。
萧大人虽有失职之责,但臣以为,现下应追查贼子为紧要,说不准他们还没跑远。”
盛怀安话落,太子也忙开口道:“父皇,儿臣以为盛大人所言不无道理,凶徒行凶仍藏于京城,此为更大的祸患啊。”
“陛下,应及时将贼子铲除才是啊。”
正殿的大臣几乎全跪了下去,其中不乏有与太子、萧家关系不错的在求情,但更多的人是担心。
毕竟大家同住京城,这次是左侍郎被灭门,谁知道下一次是谁呢?
众臣虽然心惊,却无一人敢站出来接手,都默契的伏低身子,借此躲避这棘手的差事。
见此,皇帝一挥衣袖,明显是动了怒气。
可在一片乌泱泱的臣子中,他还是选择了萧锦鸿。
“萧锦鸿,朕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三个月内找出真凶,朕恕你无罪,否则惩罚加倍。”
或许是看在太子的面上,也或许是怕那些老家伙们公报私仇,总之,他选择了年轻的萧锦鸿。
“至于兵部……”
皇帝一顿,看向自己的皇子们,此事比侍郎府被灭重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怕是要清洗整个兵部了。
皇帝先看向自己的太子,而后将目光以此落在其他皇子身上。
二皇子周王,平日虽有些小聪明,但在大事上还是差了一点,尤其涉及涉及利益,更是只顾自己。
三皇子齐王倒是不错,可惜不喜权势,每天净想着和王妃风花雪月,心思一点都不花在正道上。
至于四皇子韩王,皇帝更是看都没看,性格荒唐不说,早就被柳贵妃宠得天高地厚,若是让他去查兵部,只怕留下的全是作恶的。
皇帝无奈,视线最终重新落在了太子身上,“太子,你去查,把兵部给朕查个干干净净。”
“是,儿臣领命。”
太子恭敬领命,对此齐王和韩王都没想法,只有一旁的周王忿忿低头。
“至于盛卿……”想起近些日子的流言,皇帝顿住。
他扫了一眼顾恒,便瞬间扭转了话头,“盛卿检举有功,待太子查完兵部后一同封赏。”
“臣领旨。”
盛怀安心中欢喜,本来他已经做好被派去兵部干活,结果没成想居然没用他,正好能躲个清闲嘿嘿。
有太子坐镇,兵部的事情不用再担心,只是萧锦鸿的差事却有些麻烦,那一院子的尸体中,不知可还留有证据?
还有昨晚他们走后,那些杀手的尸体可还在?
若在还好,倘若不在,那他们日后就得小心些了,一夜之间可以把那么惨烈的现场处理干净,商刃的手到底有多大……
压下眼底的忧虑,盛怀安和诸臣一起,“恭送陛下。”
待皇帝没身影,诸臣便纷纷向顾恒和盛怀安道贺。
昨日的爆竹震天响,他们在家都听到了那热闹。
原本还有些人不明白,顾恒为何选一个无根基的小子做女婿,可今日却被那状子狠狠打了脸。
虽说里面少不了顾家的手笔,但也是人自己争气不是,不然怎么刚去兵部几天,就发现了左侍郎的不对。
站在人群中的萧锦鸿,目光复杂地看着盛怀安,他又晚一步……
萧锦鸿握紧拳头,眼神挫败,在没人注意的地方暗自伤神,在千里之外的泾阳,也有一人默默捏紧了拳。
“凌将军,这是顺安侯的封地,您不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