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围作一圈,观摩简觉练枪的众人,见此景也立刻散了开来,只留两人在院中。
“阿策,冉府的火是我放的,没想到给你惹了麻烦。”
原本急着要和萧宇策商议,现在人出现她眼前了,她反倒开始觉得不好意思起来。毕竟是自己做事莽撞,惹出这后面的事情来。
他看出了她的局促,接过帕子,亲自上手拭过她眉间薄汗,“觉儿这把火放得好,若是留座空府在那边,怕是可做文章的地方更多。”
“可我在来的路上便听说了一些传闻,可对你有什么影响?”
简觉对上回天律帝的突然召见,仍心有余悸。
“无妨,此事反倒让我捡了个好处,更看清了一些事情。”
“那便好。”
听他这么说,她也放下心来。旁的事情她不需要知道,只要知道没有给萧宇策造成负面影响便好。
说话间,信鸽飞入。
简觉见他当着自己的面打开密信,便寻了借口就要避开。
“我的事,没有觉儿不能知道的。”
萧宇策拉着她一并坐下,看完密信,便投入了茶炉之中。
“兴王竟在这种时候运了整整两艘船的税银出来,还叫东安郡的海盗给劫了。”简觉读过密信中的消息,一时分不清这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我那四皇兄果然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急躁。”
自计划大哥离开涧下城一事,他便吩咐东安郡水军装作海盗的样子,守在川口郡的各个出海口。
“东安郡的海盗竟也在阿策麾下吗?”
“东安郡临海,水军是少不了的。这些海盗本就是穷苦出身,招安他们,也是给了他们生路。”
这不对吧,之前听说,东安郡时常受到海盗滋扰,海边盐场经营的十分艰难,日夜有重兵把守。
朝廷为此,拨款派兵。若是一早便招安了,那何来的海盗滋扰?
“阿策当真高明!”简觉想到这,发自内心地赞叹起他来。
她虽然不知道,那些海盗是哪一年招安的。仅她在东安郡的半年,因海盗滋扰,盐场经营受损,朝廷便拨款了五万两白银,听说还给东安郡增派了兵力。
“只是不知阿策要如何处理这整整两船的税银。”
“自然是劫走一船,留下一船。”
黑,太黑了。她之前还说系统是奸商,现在和萧宇策比起来,简直是小儿科。
他看着简觉略带嫌弃的眼神,不免觉得有些好笑,“觉儿可是不知道,养这么多人,很是费钱。这些钱我若是不用,可是都要进了我三皇兄的口袋里。”
“是是是,自然是昭王爷思虑周全。”
“爷,前面有海盗在劫船。”萧赋还在船舱里翻看账本,便听到了外面的声响。
“海盗!”今儿这船货可都是给天都贵人的稀罕货,折损了是要命的。
偏偏那海盗猖獗,看见挂着萧字旗的商船竟也不避让,分出一艘船便朝着他们而来。
“可看见被抢的船是哪家的?”
“没挂旗,看不出来是哪家的,只是船员都看起来有些本事。”
萧宇柏安排的两艘船没有任何的记号,船身亦是极常见的货船形态,便是船上兵丁也作了百姓装扮,只是一打起来也瞒不住。
“本事再大也敌不过这么多海盗!走,去灭灭这群海盗的威风。”
靠海谋生的,平生最恨的便是这些海盗。早些年,没成皇商,他们家还未被赐姓时,也吃过不少海盗的亏。
只是,萧赋的船刚靠上来,手下还未与海盗打上几个回合。
那些海盗便突然开始回撤,连带着搬了出来的几箱货也就那么扔在了甲板之上。
可怜这艘货船,船上看起来掌事的几个人都被那些海盗杀了,只剩下了一些持刀的船员,看着没几个机灵的。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萧赋见这艘船体量不小,吃水也深,想来运的货不少,出于好心,便多问了一句。
劫后余生的兴王府兵丁还未反应过来,面面相觑,他们也不知道这艘船要开去哪里。
方才那些海盗,上了船便好像有目的般,所有说得上话的人全被杀了,只留下了他们这些听命干事的人。
萧赋见他们没反应,也是叹了口气,果真如他所料,没一个机灵的。
罢了,就当他日行一善吧。
“你们去帮忙,帮他们把货都搬进去吧。”那些海盗撂了东西就开跑,货箱凌乱地堆放在甲板上也不是回事。
“不可。”船上活下来的人中,只余小部分知道箱子里装的都是税银,眼见有外人要上手,便立刻上前阻止。
“诶,你怎么回事,我家爷好心帮忙,你们这是什么态度!”丰浩见有两个船员上来就要推搡他们,便也来了脾气。
几番拉扯之下,箱子就这么翻滚在地。
“丰浩!”萧赋刚回到自家船上,转过身去便看到了这一幕。
丰浩也不乐意再干这自讨没趣的事情来,踢了脚滚落在地的货箱,便要离开。
只是这一踢,竟叫那箱子彻底开了口,满箱的白银就这么滚了一地。
日光之下,那白银闪得直刺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