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她学聪明了,手一抖茶碗便掉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云师姐……”江月弦卖惨。
“没事没事。”云柔薇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碎片问,“师妹是怎么跑这里来的?”
“有个人突然把我从梦里叫醒,嚷嚷着要杀我,然后就来了。”江月弦问,“师姐呢?”
“我不知道。”云柔薇蹙眉掏出她珍藏的手帕,摸着其上歪歪扭扭的缝痕说道,“起初我的世界一片混沌,突然,我在昏暗的灯光下瞥见掌柜在缝补我的手帕,于是我便醒了。”
江月弦给听懵逼了,看了看帕上的血痕,又看了看掌柜,最后怔怔地问:“你们在一起了?”
“你胡说什么呢?”云柔薇如往常一般绞住手帕笑道。
江月弦蓦然有些恍惚,盯着帕子看了良久,误出了个道理。
这帕子便是云柔薇与蝎妖的开关。
于是颇为后怕的悄摸摸藏起桌上的剪子笑道:“这就好,这就好。”
“对了,这儿该怎么出去?”江月弦又问。
云柔薇看向掌柜,掌柜点点头,从袖中取出张泛黄的纸递给江月弦。
纸上写有复杂的咒符,看末尾的字似乎是以妖力驱动的。
江月弦干笑了几下,神情复杂地接过这张纸,她可不信这张纸上的内容。
“你怎么受伤了?”
云柔薇注意到她手上的上,连忙取来角落里的纱布,捣起草药来。
“师姐,不用!”江月弦遮了遮手上的伤笑道,“已经结痂了。”
“那也马虎不得。”云柔薇继续捣药。
江月弦劝不动她,偷偷打开半扇窗户观察屋外的情况,不料迎面撞上一只狗脸,于是便慌忙将窗户关了。
“不知白凛玄怎么样了……”江月弦小声嘟囔。
不过凭他可是仙门掌门,应该打得过他俩吧?她想。
江月弦搬来小板凳坐在云柔薇身旁,盯着认真捣药的云柔薇说:“师姐,好想知道你的过去呀。”
“我?”云柔薇无奈的摇摇头,“我有什么好好奇的?”
“师姐乍一看很柔弱,但也很厉害。”江月弦有点羡慕。
如果是云柔薇一定就回去了吧,她想,她却头也不回的跑了。
“你又在胡说。”云柔薇笑道,“我是医术世家出生,从小便跟着父亲在边疆救助被妖族残害的百姓,怎奈何当时的我并不懂事,放进来了一只妖,带来了一片战火……”
她捣药的手顿了顿,低声笑道:“是裴师兄救了我。”
“抱歉。”江月弦偷偷瞥了眼一直盯着云柔薇的背影看的掌柜,“难怪师姐对裴言说这么好!”
“毕竟他救了我。”
江月弦闻言低头抓住袖子,毕竟他为了救她受伤了……
她内心十分纠结,心下一横,咬牙起身道:“云师姐,我先出去一趟,你千万别跟上!”
话毕便抓起角落里的扫把,蓦地开门将狗妖敲晕拖进小巷内,无视云柔薇的呼喊往回跑。
云柔薇想追,掌柜一把将她拦住说:“妖都是万万不可使用妖力的!”
“师妹是人非妖,她能去我当然也能。”云柔薇眉一横,抽开袖子追去。
“柔薇!”
话说江月弦爬回了白凛玄将她放下的屋顶,可四周空空如也,哪还有那三人的身影?
她不由得慌了神,心想白凛玄不会真遇到意外了吧?
“你在找谁?”薛苋的脑袋转到她身边咧嘴笑问。
江月弦被她吓得踩掉了几块瓦片,颤抖地指着她说不出话来。
她深深吞了几口气,才音色颤抖地问:“掌门在哪?”
薛苋泰然自若地安上脑袋,笑着反问:“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说完,她便运用妖术将她捆住。
紧接着,四周的环境开始极速旋转。
等到江月弦再次看清,面前的一切都叫她震惊。
只见她与一众女子被关在一间密不透风的小屋内,她们似乎被薛苋折磨怕了,哀嚎着匍匐在她脚下。
薛苋满意地点点头,朝江月弦意味深长地笑了。
“终究是我先一步找到了你。”
她越笑越疯癫,猛地将江月弦提起疯狂吸食她体内的仙力和妖力,待察觉她体内干涸一片便将她如扔垃圾一般丢在地上。
做完这一切后,她竟仍不满意,又将江月弦提起生生挑断了她的手筋。
待做完这一切后,她仰天长啸,嘴角竟裂得近乎与脖子齐平。
看着满脸痛苦的江月弦,她愣了一下,紧接着泪水如泉涌一般从她眼中落下。
它们滴在肮脏的石缝下,与地上血污逐渐融为一体。
“为什么,我那么喜欢你,你却要这么对我?”
她不自觉地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