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弦是被一阵捣药声吵醒的。
她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可总觉得颈部无力,闭眼往那摸了摸,竟摸到了缠着草药的纱布,这才清醒过来,头一歪,只见窗外裴言说正在使唤王守德捣药。
裴言说?
她眯了眯眼,想看的更清楚。
他如初见、如昨日的穿越一样一袭红衣,微微垂眸,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她想起云柔薇如那日所见一样是只蝎子,那裴言说是不是也是狐狸呢?
仔细想想好像确实。
这个人总是喜欢突然靠近,在她耳边说些听起来他们之间很亲密的话,可总是笑不达眼底。
莫非他也是靠魅惑提升妖力?那她岂不是叫他很挫败?
正思索着,王守德倒是先注意到了她,跑到窗前朝她挥了挥手说:“师妹,你终于醒了,可算把俺急死了!”
注意到王守德想跑进屋子,裴言说一把将他拦住说,“我得去为弦儿把脉了,师弟还是好好捣药吧。”
王守德不会医术,只得握住拳头,幸幸地坐回去捣药。
裴言说冷冷瞥了他一眼,抿嘴走进屋子,毫不犹豫地将窗户关了。
江月弦躺回枕上,寻了个舒服的躺姿,随口说:“原来你这么看不惯王师兄?”
“怎么?师妹喜欢他?”
裴言说坐在床前的板凳上,拉起江月弦的手替她把脉。
他语气一如寻常,手凉凉的,微微低头,导致她看不清他的神情。
江月弦有点烦闷,她想问他和妖王打的赌是什么?想问云柔薇是什么情况?
可她总觉得他肯定会说些莫名其妙地话来敷衍她,于是她抽开手拉拉被子说:“我要王师兄来照顾我。”
“也罢,弦儿若是喜欢我喊他来便是。”裴言说起身推开屋门,轻笑道,“好好休息。”
“你今天什么情况?”江月弦愣了一下,用见了鬼的眼神诧异地望向他。
今天他怎么这么听话?她有些看不懂了。
她坐起身思考片刻,最终还是放弃思考。
裴言说出去还不到两秒,王守德便屁颠屁颠地走了进来。
“师妹总算想通了。”他坐在小板凳上搓了搓手,笑容都快溢出嘴角,“是要师兄替你把脉不?”
“不用!聊正事就好!”江月弦默不作声地往里挪了挪,“云师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师妹你居然忘记了?”王守德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原来,那天夜里王守德在门外放哨,云柔薇坐在铜镜前梳头发,江月弦则在窗口昏昏欲睡的打哈欠。
“哥哥,你饿吗?”
甜甜的声音在门外想起,王守德正要拒绝,江月弦却打开了门,兴奋的问:“卖什么好吃的?”
“师妹,你是忘了前几日中毒的事吗?”云柔薇拦住她,无奈地摇摇头。
“姐姐怎么总拦着我揽客?”小女孩拉紧破烂的衣服,失望地轻声嘟囔。
王守德见江月弦想吃,突然改变主意对她说:“没事,她拦着有俺,你卖什么?俺刚好饿了!”
小女孩眼睛一亮,笑着拉掉篮子上的布,只见里面堆着香喷喷的核桃酥。
“你们要吗?”小女孩拿出几个核桃酥包在纸内,递至云柔薇身前。
饶是谨慎如她也有些不忍心,叹了口气,将她牵进屋内问:“早上就瞧见你在揽客,怎么现在还在揽客?”
“家里穷……”小女孩的脚缩在一块,不好意思地看着脚下的泥土说,“我把脏东西带进来了。”
“没事,几块土而已。”江月弦咬住一块桃酥,朝王守德眨眼。
王守德会意,掏出钱袋子将铜板放在小女孩手心,云柔薇又翻出几块碎银递给小女孩说:“这是给你卖鞋子的。”
“谢谢!”小女孩脸上终于绽放出笑容。
“师姐你人真好!人美心善!”江月弦忍不住感慨。
“胡说什么呢?”云柔薇绞住手帕故作嗔怒的白了她一眼,脸颊微微一红。
江月弦吞下桃酥,吐了吐舌头。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尖锐的猫叫,紧接着掌柜带着黑猫匆匆赶来。
掌柜惊恐地指着小女孩,音色颤抖地问:“她是从哪里进来的?”
“不是您放进来的吗?”云柔薇脸上浮现出了讶异的神情,手帕轻飘飘的掉在地上。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