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妖,能幻化出最甜美的幻境……意志坚定……”听见有人喊她,江月弦强撑起耷拉着的眼皮赶紧乱念。
“师妹这也太认真了!俺看着就心疼。”守地牢的师兄拉走她手里的书道,“俺可是跟符长老软磨硬泡了好些天,你准备怎么奖励俺?”
江月弦的使劲眨了几下几乎快粘在一起的眼皮疑惑地问:“嗯?什么奖励?”
“这儿可没有别人,师妹你说呢?”师兄搓了搓手笑着反问。
由于江月弦实在太困了,根本没有注意守牢师兄朝她伸过来的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把剑挑起了守牢师兄的手。
“我竟不知王师弟对弦儿这么感兴趣。”
江月弦听见熟悉的声音眉头一皱,猛地清醒过来,脱口而出:“你怎么还活着?”
她可是特地给德修写了纸条,夸大其词的描述了裴言说身上黑斑的吓人程度,结果他居然没受啥处罚?
她还以为他当天就被德修打的一辈子下不了床,正沾沾自喜呢!
“我如何不能活着?”裴言说故作伤心,“弦儿这句话着实叫人伤心。”
“师弟莫不是不知道弦儿与我的关系?”裴言说挑眉,神态自若地问。
“呵,俺可是听说了,你前几天还惹师妹生气呢!大家可都看见了!”王守德朝裴言说露出了“就你凭也想肖想江师妹”的表情,“师妹,你是喜欢这种伪君子还是俺这种老实人?”
“这……”
为了下山,拼了!
江月弦抽回王守德手上的书,边朝偷偷朝裴言说挤眉弄眼边朝王守德笑道:“当然是喜欢师兄这种老实的!”
裴言说轻笑一声,好整以暇地将江月弦的手搭到胸口,一副失意的表情道:“弦儿可问问我的心?”
江月弦的脸霎时通红,忙将手抽出来,待缓过神她才注意到,她根本感受不到裴言说的心跳。
她面色霎时惨白,这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怎么?弦儿这就傻了?”裴言说笑问。
王守德也问:“师妹,你还想不想和俺一块下山?”
“跟你跟你!”江月弦赶紧对王守德说,“咱们快走吧!”
王守德朝裴言说挑挑眉,洋洋得意地带着江月弦离开藏书阁往议事厅走去。
这王守德人还挺浪漫的,特地挑了一条梨花瓣飞舞的长廊带江月弦漫步。
“俺觉得这儿的梨花最好看了,师妹觉得呢?”王守德折了一枝桃花递给江月弦。
“好看好看。”江月弦干笑几声。
嘴上是这么应的,江月弦心中直腹诽,能不能不要把我说成俺了?这么好的氛围都被破坏了喂!
再回到议事厅,江月弦浮现恍如隔世之感,这一个月她经历的可太多了,能活着回来可真好!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家……
正在心里嘀咕着,符薇带着云柔薇从楼上走了出来。
王守德恭恭敬敬地给符薇倒了一杯茶,眼睛眯成一条缝笑问:“符长老,就俺们三吗?”
“不然呢?”符薇刮了刮茶碗上的浮沫,对云柔薇扬了扬下巴,“柔薇,告诉他们此行目的。”
云柔薇快速略过江月弦的脸,低下头言简意赅地说:“近日斐城常有年轻女子于夜间失踪,掌门想应是妖,便命我带人一同下山降妖。”
符薇盯着江月弦的脸问:“听明白了吗?”
被符薇这样看着,江月弦倒没什么介意的,反正能同意她下山就行,所以她乖巧的回答:“长老放心,弦儿都听明白了。”
“速去速回。”符薇满意地点头。
出了沉闷的议事厅,江月弦大吸一口气,她终于可以去看看山下的世界了!
思及不用再在仙山过高压生活,江月弦不由得心旷神怡,拉住云柔薇的手甜甜地说道:“云师姐,我们走吧!”
云柔薇躲开江月弦的目光,颇为不满地说:“早知王师弟叫的是你,我便不去了。”
“师姐你别跟师妹计较,你俩都是被那个姓裴的害了,倒不如一起朝他吐唾沫!”王守德劝和。
“嗯嗯!”
江月弦觉得王守德这句话在理,盯着云柔薇连连点头。
“再说吧!”云柔薇轻哼一声。
跟王守德和云柔薇走到山崖,江月弦看了眼脚下,浑身颤抖的拉住云柔薇的袖子问:“咱们怎么去斐城?传送还是啥?”
“斐城离着十万八千里,莫说我,就是长老也不一定能把你平安抵达,自然是御剑飞行。”云柔薇替江月弦拔出配剑狡黠地问,“学过了吗?”
“我错了师姐,我当时躲在竹子后面!”江月弦一想到要飞天,吓得腿都软了。
“那你就只能回去了。”云柔薇佯装惋惜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