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怪事件过后,整个斯莱特林都嗅出了不对劲。
艾利克斯和德拉科,从小形影不离、半步不离的两个人,彻底变成了陌生人。
不吵架,不对视,不说话。
连擦肩而过,都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冰。
艾利克斯看上去和往常没两样。
依旧安静,依旧清冷,依旧是魔药学霸、黑魔法防御术学霸、炼金术精通。
只有他自己知道,从德拉科那句“你算个什么东西”“搞清楚身份”砸下来的那一刻,他心里那根撑了这么多年的弦,断了。
他从很小就被家族的规矩、期望、压得喘不过气。
失眠、心慌、耳鸣、手脚发冷、莫名发抖……这些东西缠了他好几年。
他从来不说,装作一切正常。
而德拉科,是他灰暗世界里,唯一的光,唯一的救赎,唯一敢让他稍微卸下一点防备的人。
可现在,这束光,亲手把他推回了黑暗里。
魔药课。
教室里依旧弥漫着浓重的药草味。
艾利克斯坐在靠窗的位置,动作机械地称量、切割、搅拌。
魂却像飘在很远的地方,耳边嗡嗡作响,视线一阵阵发虚。
赫敏几次想过来问问题,都被他过于冷淡的气息挡了回去。
她担忧地看着他:“你……还好吗?”
艾利克斯只是轻轻点头,声音淡得没有起伏:“没事。”
德拉科坐在教室另一侧,假装认真看课本,眼角却不受控制地一次次飘过去。
他看到艾利克斯指尖微微发抖,看到他脸色比平时更白,看到他眼神空洞,像没有灵魂的人偶。
德拉科的心猛地一揪。
他想开口,想道歉,想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可骄傲像一根刺,扎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
“滋啦——”
一声轻微的灼伤声。
艾利克斯手腕一歪,滚烫的魔药溅出来,落在手背上。
皮肤瞬间泛红,刺痛炸开。
“塞尔温!”赫敏低呼一声,立刻拿出手帕。
哈利和罗恩也紧张地看过来。
艾利克斯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只是怔怔看着手背上的灼伤,没有动,没有反应。
躯体化的麻木,盖过了皮肉的痛。
心里的疼,早就比这重一百倍。
德拉科“噌”地一下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响。
他几乎要冲过去,却在脚步迈出的前一秒,硬生生停住。
他们在冷战。
他说了那么重的话。
他有什么资格去关心。
少年僵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看着那片刺眼的红,心脏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艾利克斯只是平静地擦掉药渣,淡淡对教授说“没事”,继续搅拌。
手背上的疼,提醒着他:
连唯一的救赎,都会伤害他。
这世上,没有谁能一直依靠。
深夜。
所有人都睡了。
艾利克斯悄无声息地离开宿舍,没有点灯,一个人爬上天文塔顶楼。
夜风很冷,吹得他银白色的头发乱飞。
他靠在冰冷的石墙上,终于不再硬撑。
肩膀轻轻颤抖,压抑了一整天的眼泪,无声地砸在手背上。
灼伤的地方还在疼,可心口更疼。
耳鸣一阵阵袭来,手脚冰凉,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那些从小压在他身上的创伤、孤独、自我怀疑,在这一刻全部翻涌上来。
他以为德拉科是救赎。
原来只是他一厢情愿。
“原来……连你也会丢下我。”
声音轻得被风吹散,带着破碎的哽咽。
“夜深风大,孩子,你会着凉的。”
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艾利克斯猛地擦干眼泪,转过身。
阿不思·邓布利多披着深蓝色长袍,半月形眼镜反射着星光,安静地站在楼梯口,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就知道他在这里。
“教授……”
艾利克斯的声音还带着未平的颤抖,手背在身后,想藏起灼伤和泪痕。
邓布利多慢慢走近,目光轻轻落在他苍白的脸、发红的眼角、手背上的伤,还有那双藏着深重创伤的眼睛里。
他没有追问,没有指责,只是温和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