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得像一阵风,淡得像一片雪,带着彻底被打碎的克制。
“好……是我逾矩了。”
他没有再看德拉科一眼。
眼神也空了,声音冷了,连呼吸都轻得几乎感受不到。
他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宿舍门。
瘦弱却挺拔背影,单薄得让人揪心。
德拉科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喉咙发紧,想说“等等”,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艾利克斯握住门把手,停顿了一瞬,依旧没有回头。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以后,你的事,我是不是不用再管。”
良久,却无声……
啪嗒……
门,轻轻关上。
走廊里只剩下德拉科一个人。
他猛地抬手,想狠狠甩开肩膀上残留的温度,可那点温度,已经烫进骨头里。
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他说了最伤人的话。
用身份,压死了那个拼了命救他的人。
隔壁房间。
艾利克斯靠在冰冷的墙上,缓缓滑坐下来。
耳鸣还在嗡嗡作响。
指尖依旧在轻微发抖。
脑子里反复回荡的,只有那几句刺骨的话:
你算个什么东西……
配管我马尔福的事……
搞清楚你的身份……
他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他记住他所有习惯,迁就他所有脾气,在危险来临时第一时间冲过去。
他以为,他们是不一样的。
原来在他眼里,自己也只是一个“要搞清楚身份”的人。
心口疼得发闷,连呼吸都疼。
在诺特没发现异常时强撑着走进卫生间,无声施出闭耳塞听咒。
他靠在墙边,无措地抱住自己的膝盖,把头深深埋下去。
手抖得,连指尖都握不拢。
另一间宿舍里。
德拉科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心脏又疼又闷,几乎喘不过气。
他不是那个意思。
他不想吼他,不想伤他,不想用身份压他。
可话一出口,就再也收不回。
他冲上去救哈利他们,是因为他知道那是对的。
可他心里最害怕的,从头到尾只有一件事——
怕艾利克斯担心,更怕艾利克斯失望。
现在,那个人,真的不理他了。
火把在走廊里静静燃烧,暖黄的光,照不进两颗同样冰冷受伤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