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清晨清爽透亮，草地沾着未干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今天是一年级新生期待已久的飞行课。

艾利克斯刚走出宿舍门，就看见靠在墙边的德拉科。少年双手插在口袋里，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地面，明明已经等了一会儿，却在看见人时，立刻扬起下巴，装出一副“我也刚到”的模样。

“快走快走，今天飞行课，可不能迟到。”德拉科率先迈步，语气里藏着几分跃跃欲试。

他从小在家就接触过扫帚，自然想在所有人——尤其是在艾利克斯面前，表现得好一点。

艾利克斯安静跟上，两人并肩走向球场。晨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像早已约定好的模样。

走到草坪时，哈利、罗恩和赫敏已经到了。

赫敏抱着手臂，一脸紧张：“我听说有人第一次骑扫帚直接摔下来过。”

哈利安慰道：“应该没那么可怕。”

罗恩看见德拉科，还是下意识绷紧了身子，但哈利已经很自然地朝两人点了点头：“早。”

德拉科瞥了他一眼，没像以前那样冷嘲热讽，只是极淡地哼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敌意早就在一次次平静相处中，慢慢淡去。

赫敏的目光立刻落在艾利克斯身上，眼睛微微一亮，快步走近几步，声音压得很低：“塞尔温，你昨天笔记里写的飞行平衡理论，我晚上回去翻了参考书，真的和古代魔法里的浮空咒原理相通！”

她语气里全是遇到学术同好的兴奋，干干净净，没有半分多余情愫。

“嗯，魔力控制是共通的。”艾利克斯平静回应。

德拉科站在一旁，耳朵悄悄竖了起来。他听不懂什么理论不理论，只看见两人凑在一起低声说话，心里莫名又泛起一点点闷闷的感觉，忍不住轻轻咳嗽一声，故意往艾利克斯身边再靠了靠，不动声色地隔开一点距离。

艾利克斯侧眸看了他一眼，没拆穿，只是淡淡结束了话题：“马上上课了。”

德拉科立刻满意地抿了抿唇，嘴角悄悄往上弯了一点点。

很快，霍琦夫人拿着口哨走来，一声令下，所有人站到自己的扫帚旁。

“右手放在扫帚上方，说‘起来’！”

“起来！”

各式各样的声音响起。哈利的扫帚很听话地立刻跳到手心，德拉科的也一样平稳——他在家练过，脸上不自觉露出一丝得意，还特意朝艾利克斯的方向瞥了一眼，像是在等待夸奖。

艾利克斯的扫帚同样温顺地升起。他动作干净利落，姿态稳而轻，明明是第一次正式上飞行课，却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平衡感与冷静。

德拉科看见，胸口挺得更高了，像是厉害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罗恩的扫帚却不听话地在地上打滚，惹得周围一阵低笑。

德拉科下意识想嗤笑，可眼角余光扫到艾利克斯平静的神色，到嘴边的声音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是别过脸，假装没看见。

哈利注意到这一幕，心里轻轻一动——原来德拉科真的和传说里不一样了。

“所有人，骑上扫帚，离地一小截，稳住！”霍琦夫人吹了一声口哨。

所有人腾空而起。

哈利飞得稳而灵活，天生就有飞行天赋；德拉科姿态骄傲，飞得标准又漂亮，时不时就往艾利克斯那边瞟一眼，确认他在自己视线范围内。

艾利克斯飞得很安静，不高不低，姿态舒展。他不像其他人那样兴奋喧哗，只是安静地感受着气流与魔力的平衡，可那双清冷的眼睛，却始终悄悄留意着身侧的德拉科。

就在这时，罗恩一时没稳住，身体猛地一晃，扫帚剧烈摇晃起来。

他脸色发白，手忙脚乱地抓着扫帚，眼看就要摔下去。

“罗恩！”哈利低呼一声。

赫敏也紧张地捂住嘴。

德拉科眉头一皱，本能地就想开口说句“真笨”，可他刚一动嘴唇，就看见艾利克斯微微抬了抬手，像是准备靠近帮忙。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德拉科把嘲讽咽了回去，反而下意识提高声音，用一种别扭又傲娇的语气喊道：“喂！抓好扫帚！重心往前！”

不是嘲讽，是生硬的提醒。

罗恩愣了一下，连忙按照他说的调整姿势，果然稳住了。他有些错愕地看向德拉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哈利轻轻舒了口气，看向德拉科的目光里，多了一丝真切的谢意。

艾利克斯也侧过头，看了德拉科一眼。丹凤眼里极轻地柔和了一瞬，像冰面下悄悄融化的水。

德拉科被他看得耳尖一热，立刻假装高傲地扭过头，加快速度飞远了一点，嘴硬地嘟囔：“我只是不想有人受伤耽误上课。”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会开口，一半是不想场面混乱，另一半，是不想艾利克斯露出担心的神情。

飞行课进入自由练习阶段，大家四散开来。

赫敏不太敢飞高，便落在地面，抱着笔记本跑到艾利克斯身边，小声请教：“塞尔温，你刚才在空中平衡得特别好，是不是和魔力控制有关？我刚才总觉得身体发飘。”

“重心放低，手腕放松，魔力均匀贴在扫帚上，不要聚在一处。”艾利克斯言简意赅。

赫敏立刻记在本子上，眼睛发亮：“我就知道问你准没错！你真的什么都懂！”

纯粹的敬佩与感激，坦荡明亮，止于友情。

德拉科在不远处飞了一圈，回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稳稳落在地上，装作随意地走过来，一把拿起自己的扫帚，不轻不重地往身边一夹，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张扬：“艾利克斯，要不要比一圈？看谁先飞到那根旗杆再回来。”

他就是想把艾利克斯的注意力，完完全全拉回自己身上。

艾利克斯看了他一眼，淡淡点头：“好。”

赫敏很识趣地往后退了一步，笑着摆手：“你们比，我帮你们看！”

哈利和罗恩也凑过来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