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家丁,从王阁老府冲出,与杜令章的人汇合,一起往皇城方向杀去。
“周桓呢?”裴孤鸿问。
“禁军还在观望。”
裴孤鸿冷笑一声。
“观望?好。那就让他观望。”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传令给城防司,让他们放开南门。”
戚书仰愣住了。
“放开南门?那豫王的兵马——”
“进不来。”裴孤鸿打断他,“豫王的兵马还在路上,最快也要今晚才能到。现在放开南门,是让陈焕的人出来。”
他看着舆图。
“陈焕出来,会去哪儿?”
许华姜接道。
“去皇城。和杜令章汇合。”
裴孤鸿点点头。
“对。让他们汇合。”
戚书仰不明白。
“殿下,让他们汇合,不是更危险吗?”
裴孤鸿笑了。
“汇合了,才好一网打尽。”
卯时五刻。
杜令章的人马抵达皇城正门。
城门紧闭。
城楼上,禁军严阵以待。
周桓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的杜令章,脸色复杂。
“世子,你这是做什么?”
杜令章抬起头,看着他。
“周统领,开城门。”
周桓摇摇头。
“世子,末将职责所在,不能开。”
杜令章笑了。
“周统领,你儿子在我父亲麾下。”
周桓的脸色变了。
杜令章继续说。
“我父亲待他如子侄。只要周统领开了城门,你儿子就是功臣。将来封侯拜相,不在话下。”
周桓沉默了。
城楼上,禁军士兵们面面相觑。
杜令章看着他,目光平静。
“周统领,你还在等什么?”
周桓咬了咬牙。
“开城门。”
城门缓缓打开。
杜令章的人马涌入皇城。
与此同时,陈焕的人也从南门赶到。
两股人马汇合,直扑内宫。
辰时整。
御书房。
皇帝坐在御座上,听着外面的喊杀声,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陛下。”大太监冯保跪在他面前,“叛军已经进了皇城,请陛下移驾。”
皇帝摇摇头。
“朕不走。”
冯保急了。
“陛下——”
“朕是天子。”皇帝打断他,“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哪有逃的道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
喊杀声更近了。
皇帝看着外面,忽然笑了。
“太子呢?”
冯保愣了一下。
“太子……还在东宫。”
皇帝点点头。
“好。让他来。”
辰时三刻。
杜令章的人马包围了内宫。
正要进攻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他回头一看——周桓的禁军,突然反水了。
“周桓!”
杜令章的脸色变了。
周桓站在城楼上,看着他。
“世子,对不住了。末将的儿子,已经在太子手里了。”
杜令章的瞳孔猛地收缩。
太子手里?
怎么可能?
他看向内宫的方向。
宫门忽然打开了。
一队人马从里面杀出,领头的是戚书仰。
他身后,是三千东宫卫队。
杜令章的脸色彻底变了。
“杀!”
双方在内宫门前展开了激战。
东宫里,许华姜站在院子里,听着远处的喊杀声。
青棠在她身边,瑟瑟发抖。
“娘娘,咱们要不要躲一躲?”
许华姜摇摇头。
“不用。”
她看着皇城的方向,目光平静。
上辈子,她什么都没做,躲在后宅里,等着别人来决定她的命运。
这辈子不一样了。
她在做她该做的事。
远处,喊杀声越来越近。
然后,忽然停了。
许华姜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听见马蹄声。
一匹马从远处疾驰而来。
马上的人,是裴孤鸿。
他浑身是血,但脸上带着笑。
“赢了。”
许华姜愣住了。
裴孤鸿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
“杜令章被抓住了。王阁老也抓了。周桓投降了。陈焕死了。”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京妙,咱们赢了。”
许华姜靠在他胸口,闭上眼睛。
赢了。
真的赢了。
她忽然想起上辈子,死前最后一个念头——
若有来生,一定不能再错。
来生来了。
她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