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啥子其他特征吗?”
“特征…他说那个女人说话文绉绉,手指很干净,不像干粗活的。”
“监控呢?”陆蔓蔓问。
“他们那些人精得很,啷个会把窝安在有监控的地方?”
“不过,时间点对得上。”李锐调出林砺9月12日的行踪记录,“林车在9月12号进出过老金窝点所在的监控盲区。”
冯悦呼吸都放缓了:“真的是她…”
“还有一个发现,”李锐继续说,“我们顺着老金这条线深挖时。”
“他实验室有个眼镜供述,他认识一个专门倒卖高端危险管制药的药贩子。”
“这个人外号老猫,说是手头啥子药都有,但价格极高。”
“而且只做熟客生意。”
“真的啥子药都搞得到?”冯悦有些不可置信,
“嗯。”李锐神情凝重,“说是没得他搞不到的药,只有…买药人出不起的价。”
“老猫?”陆蔓蔓问。
“真名没人晓得,有人说九月中旬过后,他好像就销声匿迹了。”
“有跟他关系熟一点的说,他好像发了笔横财,出国了。”
“出境记录查过吗?”冯悦指节叩了叩桌面。
“嘿!叫你问到点子上了!”李锐用拇指搓开文件页脚,翻开一页,“我们筛查了那几天的出境人员。”
“发现一个叫彭茂的人很可疑。”
“这人四十五岁,无固定职业,但频繁往返中泰,每次停留时间都很短。”
“这次也是办的旅游签出国,目的地同样是泰国。”
“我们查了他名下的财产,几乎没有。”
“登记在他名下的手机号也没得异常通话。”
“或者说…几乎就没得通话记录。”
“就是这种干净才不正常。”冯悦眉头皱得更紧。
“对,我也是这样觉得嘞。”李锐接过话,“所以我们详细排查了林砺在9月10号到15号的所有行踪。”
“在13号的上午九点左右,城南一个废弃的物流园附近,一个身形和林砺十分相似的女人进入了我们的视野。”
李锐说着推过去一张行车记录仪的监控截图。
照片里的女人戴着鸭舌帽、墨镜、口罩,身体笼在宽大的卫衣里,显得瘦削异常。
“这辆车当时正好就停在物流园外面,我们查附近的主干道监控查到了这辆车。”
“还有,彭茂。”他说着推过另一张截图。
冯悦拿起截图,上面男人的脸和文件中彭茂的户籍资料上显示的一模一样。
那就是他。
冯悦眯了眯眼:“看来她是先找了老金想合成,被拒后才去找了更上游也更危险的彭茂。”
“这条线串起来了。”
李锐啧了一声:“林砺这女人,真的嘿狡猾,她不是直接开她的车去的物流园,而是先将车停在另一片监控盲区。”
“然后打车去的物流园。”
“这让我们查起来非常困难,额外多花了一些时间。”
冯悦抬起头,看了一眼李锐熬得通红的双眼,那句“辛苦你了”哽在她的喉咙里,却说不出口。
那样的话,太像她师傅会说出来的。
“当人民警察,辛苦是你应该的。”最终冯悦冷冷吐出这句话。
李锐翻了个白眼:“啧啧啧,冯姐你还真是没人性。”
说完夸张地捂着胸口作伤心状。
陆蔓蔓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现在除了赵刚,”冯悦语气陡然转冷,“彭茂,也要把他给我从泰国抓回来!”
李锐点点头。
门再次被推开。
张敏左手端着个饭盒、右手拎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
“干啥呢?”她抬头望了眼办公室挂着的钟表,指针已经走到了十二点半。
“还不去吃饭你们俩?”她的视线扫过李锐和陆蔓蔓,最终落回冯悦身上,“啧啧啧,你跟周队师徒俩还真是一脉相承。”
“这还没当上队长呢,就开始压榨同事了。”
冯悦脸一红,也看了看挂钟,冲陆蔓蔓和李锐点头:“好了,时候不早了,快去吃饭嘛。”
“不好意思,我刚没注意时间。”
李锐和陆蔓蔓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一笑,一起退出了办公室。
门被关上,传来清晰的落锁声。
张敏打开饭盒,里面是她从食堂打的板栗烧鸡、土豆烧牛肉、炒儿菜和凉拌秋葵。
饭菜香飘了出来,冯悦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张敏把唇角那点笑意压下去,又打开了保温桶的盖子,是山药炖排骨,她一大早上起来炖的。
冯悦好奇地凑近:“咦?食堂好久做菜加这些七股八杂的咯?”
清亮的汤面上飘着黄芪片和泡得胀乎乎的红枣枸杞。
张敏白了她一眼,扯过一张酒精湿巾仔细擦拭了双手。
她在陆蔓蔓刚才坐过的板凳上坐下,先端起了保温桶。
“黄芪,给你补气的,能促进组织再生和伤口愈合。”
“哦。”
“本来想给你加点百合的,润肺,你这段时间烟抽得恁个多。”
“你专门给我炖的啊?”冯悦眨眨眼。
张敏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用勺子舀起一块排骨吹了吹,递到了她嘴边:“张嘴。”
冯悦有些不自在,伸出右手想要接过勺子:“我个人来,已经好差不多咯,哪个要你天天喂。”
手伸出来不到两秒,在张敏皮笑肉不笑的眼神威慑下又缩了回去。
然后乖乖张嘴,任由张敏一勺一勺地喂她吃完饭。
吃饭途中,时不时还偷瞄张敏两眼,眼角眉梢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你今天心情不错?”
“嗯。”冯悦点头,“我感觉,车辆案,离告破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