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C市公安局南岸分局 审讯室
时间:2030年9月25日下午
主审:吴明霞;副审:冯悦;记录:陆蔓蔓
观察:周正平、李锐
吴明霞端坐主审位,警服笔挺,目光锐利。
林砺一身烟灰色丝质裙装,发髻纹丝不乱,面容素净冷冽。
沈墨坐在她身侧,面前摊开皮质笔记本。
“林女士,”吴明霞声音不高,“我们今天请你来,是就程雪卿被杀案及相关案件,向你核实一些关键信息。”
“关于我们之前询问的,你与龙盾安保及郑小龙之间的关系,你坚持认为只是‘普通的商业往来’?”
林砺微微颔首:“是的。善石科技作为一家集团型公司,在安防、数据安全、智能楼宇等领域有广泛布局。”
“龙盾是C市,乃至周边区域范围内具备一定规模和资质的安保服务提供商。”
“善石部分实体项目,特别是位于C市及周边的数据中心、研发基地等,需要专业的物理安全保障。”
“与龙盾的合作基于公开招标和商业评估,并签署了正式的商业合同。”
“我与郑先生仅在必要商务场合接触。”
沈墨适时插话:“吴警官,我当事人已经清晰地阐述了双方关系的商业属性,合作文件齐备。”
“任何超出正常商业合作范畴的臆测,均为无端揣测。”
吴明霞没理会他,直视林砺:“林女士,据调查,善石通过复杂股权架构控股龙盾。”
“这已超出普通‘服务商’范畴。”
“你作为CEO,对子公司负责人仅是‘必要接触’?”
林砺眼神毫无波动,仿佛在听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
“控股关系是公司基于战略投资和业务协同的考量。”
“龙盾在区域市场内有深厚的根基,善石只提供资金、技术和管理经验,目的是提升其服务标准,整合资源。”
“这仍是商业行为。”
“至于具体运营,我们尊重专业管理团队,包括郑小龙先生。”
“我本人只关注战略层面和最终结果,而非子公司运营细节。”
“集团旗下控股子公司众多,我不可能,也无必要事必躬亲。”
“控股关系并不改变我与郑小龙先生接触的性质和频率。”
吴明霞指节轻叩桌面,节奏稳定:“战略层面?那么,在程雪卿案发前,你与郑小龙是否存在任何非公开、非正式的联系?”
“没有。”林砺不带犹豫,“所有沟通均经正式渠道,有据可查。”
“我与他无私交,无必要私下联系。”
沈墨再次出声:“吴警官,请注意问题边界。”
“我方已明确否认存在非正式沟通。”
“警方调查应基于证据,而非诱导。”
吴明霞嘴角微动:“那谈点具体的。”
“程雪卿的保时捷在12号那天,曾送往速驰汽修厂进行过保养。”
她刻意停顿,观察林砺。
对方依旧平静,只眉心动了动。
吴明霞继续:“保时捷的制动系统,被人以专业手法隐蔽破坏,完美避开了电子报警。”
“非专业功底与特殊工具无法完成。”
随着叙述,林砺置于腿上的指尖微蜷,旋即松开。
呼吸有瞬间停滞。
脸色似乎苍白了一分,坐姿却依旧笔挺。
“你告诉我这个…是什么意思?”她音调微沉,“程总的车被动了手脚?何时发现的?”
吴明霞捕捉其反应,语速放慢,字字清晰:“我方警员驾驶该车出事后方才确认。”
“重点是,林女士,此破坏手法极为专业。”
“而根据我们的调查,郑小龙掌控的龙腾汽修,其核心成员中,不乏精通此道的高手。”
林砺沉默了。
未立刻接话,也未看沈墨。
目光落在桌面冰冷的金属边缘,将唇抿成细线。
审讯室里只剩下空调和空气净化器的嗡鸣。
单向玻璃外,周正平眉头紧锁,死死盯着林砺,未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抽动。
沈墨敏锐察觉指向,厉声制止:“吴警官!你的陈述带有强烈暗示!”
“第一,指控龙腾成员‘精通此道’,请出示确凿证据!”
“第二,即便有人具备此能力,与我当事人何干?”
“你是在暗示她指使或知情?此为严重指控!”
“第三,车辆破坏发生在9月12号,死者死于9月15号,警员事故发生在9月15号,中间存在时间差与不可控因素。”
“将此案与程死亡强行关联,并引向我当事人,缺乏逻辑与证据!”
“请明确此次审讯核心目的及具体怀疑!”
吴明霞语气沉稳:“沈律师,警方有责查清所有相关线索。”
“林女士作为善石CEO,是龙盾的实际控制人。”
“郑小龙是龙盾核心人物,目前因涉重罪被通缉。”
“程车辆遭专业破坏,手法与郑控制的龙腾业务,高度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