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探着研究安德烈的喜好,在发现安德烈害怕虫型时,曾经刻意让属下用虫型吓他,自己扮演温柔小意的角色安抚他,让安德烈依赖他。
但安德烈的反应并不完全在他的算计之内,雄虫的感情纯粹而热烈,刚刚学会了几句星际语,就兴高采烈地跑过来向他示爱。
他当然要接受了。
尤利西斯已经亡命天涯,除了他以外,谁还有资格占有这位尊贵的冕下?
就这样,他顺理成章地成了安德烈的雌君,他唯一的雌虫。
婚后,奎兰几乎是圈养了安德烈。
奎兰给了他安逸富足的生活环境,一个可以逃避自我的心灵港湾,他甚至主动去学习安德烈的语言,使雄主更加依赖自己,以此隔绝其他妄图觊觎他雄主的虫子。
在安逸舒适的环境下,安德烈的生活很快乐,顶多会学习一下星际语,或者在被他屏蔽了不良网站的星网上冲浪,依然保留着初见时的清澈纯真。
现在的安德烈什么都没有经历过,还保留着如同白纸一般纯净的心灵。
这些年来,他除了要赶走那些被安德烈吸引的烦虫雌虫,可以算得上舒心。
奎兰对此本该很满意的,毕竟他的雄主是如此可爱。
但有时,他在不经意间嗅到安德烈带着透彻清晰的信息素,他还是会想起,前世那位大审判长安德烈冕下。
一种隐隐的不甘心在心中滋长,他暗戳戳地往安德烈的光脑上推荐雌虫遭受的不公平的判决,并观察着安德烈的反应。
看着他脸色慢慢变得严肃,看着他开始主动搜集学习虫律,奎兰隐隐期待起来。
如果因为他的重生,造成了前世大审判长安德烈冕下的消失,他会很遗憾……
奎兰收起了脸上的调侃,他放下跷起的腿,仔细地看了一眼玻璃瓶里的生子丹,神情微肃道:“雄主,这是小叔叔给您的?”
安德烈拿起一旁拆开的包裹,道:“嗯,我今天早上刚收到的快递。”
安德烈将卡片递给了奎兰。
他将自己之前联系艾德里安,和艾德里安诉说自己的顾虑,到收到包裹的经过,都毫不遮掩地告诉了奎兰。
安德烈一直是一个真诚的人类,从不曾隐瞒过奎兰什么,在婚后甚至将自己人类的身份都告诉了奎兰。
奎兰打开信纸,安德烈曾经教给他这些文字的含义,他自然也能看得懂,也能认出这是他小叔叔的字迹。
奎兰不可置信地拿起这个巴掌大的小瓶子,手指微微颤抖。
瓶子里的生子丹,也随着他的颤抖在瓶中轻轻晃动。
安德烈疑惑地看他,他毕竟来虫族的时间还短,又生活在奎兰建起的温室中,不明白生子丹对虫族的意义,道:“奎兰,怎么了?你的手怎么一直在抖?”
奎兰稳稳地将生子丹放在桌子上,死死地盯着瓶子里的药物,勉强维持着镇定,对安德烈笑了笑,道:“雄主,我要联系一下小叔叔,和他问一下情况。”
安德烈点了点头没有多想,开朗地道:“我也想找他问问呢,但我之前给他打电话,他没有接。”
奎兰联系艾德里安,但依旧没有接通。
奎兰有些等不及,再次联系无果后,他又联系了被他派去保护艾德里安的卡特,消息依旧是石沉大海。
奎兰微微变色。
不对劲,艾德里安没有接通,姑且可以说是没注意,但是卡特他们不可能不回复他的通讯。
艾德里安出事了!
安德烈也察觉到奎兰变了脸色,紧张地道:“怎么了,奎兰,难不成出什么事了?”
奎兰安慰地摇了摇头,微笑道:“没事,雄主,我想起一些军务,小叔叔应该是没有注意到通讯,我待会儿再联系他一下。”
安德烈看着奎兰的笑容,放松下来,他点了点头道:“那你联系上艾德里安,一定要告诉我。”
“放心吧,雄主,”奎兰神色从容地笑了笑,道:“不会让您错过的。”
安德里看着桌子上的丹药,有些犹豫道:“那这丹药?”
奎兰扫了一眼,道:“这药品还没有确定清楚,还是不要急于使用了,先交给我保管,如何?”
安德烈点了点头,道:“好啊。”
奎兰笑了笑,收起了装着生子丹的玻璃瓶,起身道:“雄主,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些军务要忙,可能不能陪您了。”
安德烈神色失落地点了点头,像只可怜巴巴的小狗,还是摆了摆手,道:“没关系,你去吧。”
奎兰起身,微微欠身,步履匆匆上楼走进书房。
安德烈望着自家雌君的背影,瘪了瘪嘴,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