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聿安得意的姿态懒洋洋地躺在路家别墅的沙发上,他的右手拿着鞭子,末端还沾有些许血迹。
路龙的背上有深深浅浅的好几道血痕,他脸上流出的汗又都流进犹如沟壑的皱纹里。
“这下你满意了?”他沙哑的嗓音透露出些许虚弱。
“路封的那些照片你就不要刊登出去了,我让你出气也出了。”
“不够。”路聿安点开手机的录音功能,“讲讲你当年怎么侵犯我妈的。”
“你…你胡说什么。”路龙本就苍白的脸更失血色。
路聿安没打算和他绕圈,打算起身要走,路龙吓得赶紧拦住。
“你妈妈的事情,我承认我酒后乱性侵犯了她,但我没想到她会生下来啊,她要是给我说我肯定会弥补她的。”
“弥补?”路聿安怒视路龙,扇了他一耳光,“你他妈管这叫弥补?把女人玷污后给点钱就打发了这叫弥补!?”
“路聿安!”路龙低吼道,“老子还不算弥补?她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带个孩子过来,转头她自杀,她是轻松了,我了?我的家庭全被毁,外面的人还看我笑话。你应该感恩你姓路,我们养育你,让你能去国外接受精英教育,否则你早就被送去孤儿院!!你这个小兔崽子到底知不知道好歹?!整天想着你那个死人妈。”
“闭嘴!闭嘴!闭嘴!”他咆哮着举起拳头,将路龙的脸砸得鼻青脸肿。
他妈妈那么漂亮,那么温柔。到现在他依然能回忆起妈妈臂弯的温度,但他永远不可能得到了。
“你对我好?李香兰虐待我的时候,你视而不见!路封在学校霸凌我的时候,你也装看不见!甚至还隐瞒我妈的墓地,不让我去祭拜。就算让我去英国,也是只给钱,死在外面你都不知道!整天张嘴就死杂种!死杂种地叫!!”
他嘴角扬起,睥睨脚下的人:“你那蠢货儿子,没有学到你半分经商头脑,他私生活的照片你拿去就是了,我完全不关心。”
路龙幸好有常年锻炼的习惯,不至于扛不住昏过去了,他还有点不明白路聿安话里的意思。
“你那儿子在外面跟一家债券公司借了钱,后面他把在公司的股权质押了,还好你这个老家伙精明的很,根本不敢放什么大权,他卖出股份没有一丁点阻碍。”他摸了摸路龙的头,“然后我拍下了那份股权。”
路龙没想到路聿安还留有后手整他,愤恨地瞪着他,要是现在他手里有刀,早就毫不犹豫地捅上去了!!这个疯子!从小到大就是个疯子!!!
路聿安拿出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把你名下股份转给我。”
“不可能!就算路龙是那样的性取向以及亏了股份,我都不可能转给你。”
“呵。”路聿安把笔和红色印泥递过去,“你刚刚说的话,我全程录音,你就不怕我交给警方让你去坐牢?嗯?”
“我坐牢?就算我真干了,按照法律早已经过追诉期了。你去交啊,我也可以说我被你威逼利诱!!”
“知道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去找了李香兰,她把你这些年贪污受贿的证据都交给了我。你应该不知道她在外面有个秘密公寓吧 ,那里面藏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路聿安的笑容渐渐扭曲,“你签不签你都要进监狱,但是你把股份给我,公司还能姓路,你要给路封的话,恐怕你半辈子心血都付之一炬。”
“我凭什么相信你?李香兰恨都要恨死你了!”
“我管你信不信,和我没有太大关系,你明天都要坐牢。不签也可以,路氏易主我想董事会还会开心点,总比一个草包占坑不拉屎,让他们赔很多钱。”
良久,路龙挺直的背终究还是塌了,他太清楚路聿安和李香兰对他的恨了。
“我签。”他颤颤巍巍地接过笔,按下红手印。
“你知道为什么路封也爱用鞭子打我吗?明明你每次都很隐秘。”路聿安笑得乐不思蜀,眼神忽明忽暗,“你每次回来带女人他都看见了,你们不愧是父子,他没办法宣泄,就像你那样狠狠抽我。我就告诉李香兰,都是你私生活混乱,才害得你们儿子变成这样。她当时就崩溃了,说要杀了你。”
可你们两个谁死了都不要紧,都挽回不了他最爱的那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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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下午要开瑞业那块地扩建的项目拨款的董事会决议,早早地就又买了很多营养丰盛的早餐,郑重地敲响了姜阮家的房门。
当姜阮睡眼惺忪,打着哈欠打开门发现是江野,最后目瞪口呆地看见他提着一大袋东西进来。
桌子上的海鲜粥、蟹黄包子、花生核桃露、紫薯山药饼、血糯米牛奶粥、牛油果滑蛋吐司、葱花鸡蛋饼。
这些都是他一大早起来,和陈姨搭配做的,现在做饭随给母子二人吃的,他亲自来做更放心。
“带这些给我吃的?我不吃,太多了。”
“你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对你肠胃好。”
这句话倒是说道了姜阮心坎上,上次江野还给她提了五包营养品,肠胃不好,看起来真的会反应在脸上。
她“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江野也不急去捅破这层窗户纸,等姜阮想要告诉他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他。
“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
“嗯?”江野恍惚间抬起头,有点诧异姜阮已经那么熟悉自己做饭的味道了。
“你煮粥,很喜欢加胡椒粉。”姜阮舀了一勺粥,指着里面的小黑点说。
江野一双手撑着脸颊,好想幼儿园里在老师面前释放可爱魅力而不自知的小孩。
吃饱喝足后,姜阮从房间里拿出一张薄薄的纸片,她把纸和笔推到江野面前。
“我已经很久没法睡个好觉了,一闭上眼,黎姜的脸就在我面前晃。我没有办法接受一段间接害死我朋友的婚姻,你明白吗?这和我爱不爱你没有关系,我很爱你,但是我很愧疚,很窒息。”
换作其他任何时候,他早就被这些话激怒了,但是他现在反而很平静。他倚近了她一些,琥珀色的眼眸心疼地注视着她,嘴唇微微张开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他用胳膊搂住姜阮,她倒在他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为什么那么多年了,你就没有勇气到我面前诉说对我的感情了?我每天做梦我都觉得要是我不回国就好了。我很愧疚,觉得我现在的幸福很对不起黎姜。我很恨你,为什么偏要让我去犯那个阴差阳错的错误!但是我也很爱你,我不知道怎么办,可能我这样选我同时会失去爱人和朋友。”
“没关系,我会等你的,会陪你一起去放下心结。”他捧着她的脸庞,两人深深缠绵在一起,留下了一枚令人心碎的吻。
“是我怯懦,是我不敢面对被拒绝的可能,都是我的错。”他心碎般地说,“打着爱你的名义却到头来伤害你,我没有那样的权利去掌控你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