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阮冲他礼貌笑了笑,他也没有很大的变化。姜阮此时才注意到他的手,“你的戒指…”
她注意到沈鹤将戒指戴到了右手小拇指上,这代表不结婚主义。
沈鹤艰涩地笑了笑,“我离婚了,她出轨。”
姜阮埋头使劲喝咖啡,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婚姻就是这样,爱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对方,可不爱了也是真的。她说我给她的陪伴太少了,她受不了长久的孤独。”
而后他又叹了口气,“所以现在,我对婚姻真的不太抱有期待。”
“你别这么说,万一以后你又遇到合适的人了。”
“我现在也已经是个老男人了。”沈鹤只比姜阮大了四岁,还没到三十了,看来伤的不轻。
“你之前给我写的那些鼓励的信件,我还保留着,那会儿我们交流地太浅了。而且你那会儿也忙,我都找不到时间和你说话。”
“我那会儿就觉得你太受欢迎了,没敢和你说话。没想到你还留着以前那些东西。”
两个人后面慢慢破冰,越聊越高兴,久别重逢的老友总是有说不完的话,他们吃过晚饭后,沈鹤执意要送她回酒店。
“就不请我上去坐坐?”沈鹤问道。
姜阮没想到沈鹤问得那么直白,她可不敢把他带上去,江野炸了怎么办。
姜阮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家里还有其他人,不太方便。”
“怎么不叫人上来坐坐。”
姜阮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马上转头看去。
江野脸上没有任何笑容,脸白得更张纸似的。
“你好,我叫沈鹤。请问您是?”沈鹤伸出右手,但江野没有丝毫动作。
直到看见沈鹤收回右手,江野才开口,“我是姜阮她男人。”
“喔,这样。”沈鹤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姜阮偷偷给了江野一拳头,笑着给沈鹤解释,“学长,今天不太方便,你哪天有空到邶城,我请你。”
“你太客气了,阮阮,我们本来就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现在见你都结婚了,祝你幸福。我今天空着手确实不好,有空的话我会去邶城找你。”
江野更是恶狠狠地盯着沈鹤,眉头越皱越深,这个人算什么东西,也敢叫他老婆叫阮阮。
沈鹤简单和姜阮寒暄后,与她告别。
等只有他们两个人后,江野低头看手机,一句话都没说。
“他是我大学学长,叫沈鹤。我们今天就是无意当中遇见的,好久没见面了,就多说了一阵。”姜阮这才感到一阵心虚,他们并不是无意遇见的。
“他是谁?单纯的校友关系?”江野思忖着,“他就是你上大学时,暗恋了一学期的小提琴手?!”
姜阮没想到在尔玺会所说的那些话,江野居然全都记住了,关键他还精准猜对。
“这都好久以前的事了,我们现在就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江野叉着腰,刚刚他就应该威逼那个沈鹤叫他滚远点。
“你不说他都结婚了,怎么还单独和以前的学妹见面,还叫你阮阮,不守夫德!”
“他已经离婚了。”
姜阮察觉江野的脸色更差了。
“他离婚了就更不应该找你!肯定对你有所企图!以前结婚还有婚姻的束缚,不好出轨,他老婆肯定早就知道他外面沾花惹草的,才离的。”
“他老婆出轨了。”姜阮压着火,她现在对沈鹤只有友情,但江野这样贬低他,显得自己以前看男人的眼光很差似的。
姜阮把他拽了回去。
“我就说你怎么昨天专门来问我有没有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明天下午我要开会,所以才故意来问我的?”江野还在喋喋不休说着。
姜阮揉了揉眉心,闭上了眼睛,任由他说话。
她都睡地迷迷糊糊了,江野推搡她,问他和沈鹤谁更帅。
“你。”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那你现在更爱谁?”
“你。”
江野忍不住喜上眉梢,刚才眉间的怨气消散了几分。
“那谁是你心里的白月光,他还是我?”
“他。”姜阮听到“他”后就直接断片睡死了过去,连说的什么都没有意识到。
沈鹤正在舞台后检查小提琴的音调,有人说外面有个男人找他。
他一出去就见到摆了张臭脸的江野,他虽然也不怎么喜欢江野,但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的脸确实太好看了,不当明星还怪可惜的。
“以后少找姜阮,她现在已经结婚了。你和她保持点距离。”
“你该不会开了三小时车专门到费城警告我一番吧?”沈鹤现在觉得这男人可真是恋爱脑。
“我的话就带到这儿。”说完转身就要走,沈鹤在他身后出声。
“你知道我老婆为什么和我离婚吗?”沈鹤挑眉,“我和阮阮说的是她怪我太忙。”
江野扭头,不明白他对自己说这些干嘛。
沈鹤心满意足地看着江野此刻懵逼的表情,“其实不是的,我是发现我根本不喜欢女人,我是同。这样说你该放心了?”
江野无语地将头转回去,怒气冲冲地走了。
沈鹤不疾不徐地掏出电话,没一会儿那头就接起了,“喂,阮阮啊,你老公刚才……”
回程的飞机上,江野和姜阮一句话都没说,他没想到沈鹤什么鬼话都编的出来,说自己是同还告状!
他跑到厕所里,连接上机上wifi,给黎成打了通语音电话。
“老黎,帮我办件事。”
“什么?”
“照片发你手机上了,这个人性骚扰姜阮,我来不及处理,是个小提琴手。你反正要留在美国一阵子,帮我处理一下。”
“好。”
打完这通电话后,江野顿觉神清气爽。回到座位时,姜阮把头歪倒一边睡着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轻轻将她的头托起放到了自己的肩头。
————
“你工作还没找好?”路聿安看着苏莱天天待在家里,忍不住问道。
“我已经被警局传唤过好几次,这个行业已经把我封杀了,现在找不到工作。”
路聿安没再多说什么,他也是同样的境况,但是他能找到工作,想必苏莱也可以。
今天是他到盈和上班报道的日子,那次给周重提了解决办法后,总算扭转了局面,现在盈和能正常经营绝对归功于他。
周重念在他的功劳,给了他一个投资主管的位置。他一到公司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在众人惊讶赞叹中他扣响了周重办公室的门。
“请进。”
路聿安推门而入。
周重一见是路聿安,立刻站起来迎他,他欣慰地拍了拍路聿安的肩膀,“聿安,可把你盼来了。”
路聿安也更着客气,“周总,您这是什么话,我一个半道出家的,能进盈和混口饭吃,也多亏您的提拔。”
这句话说的滴水不漏,周重大手一挥将一串钥匙交到路聿安手中,“这是我给你租的公寓,在市中心黄金地段,去哪里都很方便。”
说起这个,周重越觉得路聿安不简单,给他献策后,就只是请他在市中心租一套房子和给他一份工作。
“租金我都给你交了一整年的!”
“真是谢谢周总了,可帮了我一个大忙。”
“哪里的话。”周重等路聿安坐下后,才试探性地问道,“你之前在电话里给我说的什么大投资指的是什么?”
路聿安笑了笑:“周总,你有没有想要扩展下咱们公司的版图?”
周重摇摇头,重重叹了口气,“聿安,说不想多挣钱,老哥我啊,现在暂时不敢冒这个险了。”
“如果我说,这个投资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了?”
周重压根没把这句话往心里放,做生意哪有零风险的。
“周总不管你信不信,我会把股份给你。”
“什么股份?”周重不明所以地问道。
“路氏的股份。”
换作平时周重已经开始嘲笑对面的人,竟然大白天就开始做梦。但面对路聿安,他哈哈一笑,调侃道:“聿安,你这是要偷家了。”
路聿安平静地喝了口茶,“周总你只需要帮我个小忙。”
第一天上班,路聿安简单了解公司规章制度和目前的工作进程后,七点后回到了出租屋。
一进门就看见桌子上摆满了美味佳肴,苏莱系着围裙在摆盘。
“快去洗手吃饭吧。”苏莱招呼道。
面对面坐在饭桌上的两人都一言不发,路聿安夹了口菜,“我明天要搬出去了。离月底还有些时间,你想继续住也可以。”
他掏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两万,可以暂时给你应急。”
苏莱没有动。
“我也是明天要搬出去。”
路聿安不以为然道:“你已经找到工作了吗?那也挺好——”
“不是,我是找了个男朋友。”
路聿安的筷子顿时挺住,他皱眉,很懵逼地重复道:“男朋友?”
“我现在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工作,你又急着赶我走,我肯定要想个快一点的办法。”
路聿安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你就不能自食其力?非要靠男人。”
苏莱无所谓,“我又没有靠别的男人,我靠的是我男朋友。”
“他干什么的?”
“富二代,创业。”
“苏莱,你是不是这儿有问题?”路聿安指了指脑子,“他就是玩玩你,等腻了就把你踹了。”
“你说的是你吗?你不也是把我睡了,转头就要抛弃我,有什么区别。”
“随便你。”他没吃几口,就起身把公文包拿进卧室后,重重将门关上。
他用电脑把盈和这几年的投资项目看完后,躺在床上却一时半会儿睡不着。
翻来覆去后,他鬼使神差地打开聊天界面,看见苏莱头像已经换成了情侣头像后,他立刻将手机扔到一边。
她有她个人选择的自由,他没有立场管,不如想想后面线下要跑的业务以及拜托周重所做的事情。
这样想,他顿时又觉得心胸开阔起来。
第二天,等路聿安到家后,苏莱正和一个男人在搬东西,那个男人长的很周正,穿着polo衫和牛仔裤。
“我们准备走了。”苏莱见路聿安回来后,挽着男人的手说。
“你好,我叫周彦,乡字旁那个彦,你是小莱的表弟吧,谢谢你这段日子的照顾。以后她就和我一起住了,你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找我。”
路聿安皮笑肉不笑地目送他们离开,片刻后他用手机搜了下周彦这个名字,果然和他猜的一模一样。
这个周彦是周重的亲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