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不是您的孩子了吗?
妈妈沉默了,她没有回答我。我还是答应了妈妈,因为她是我的亲人,是生我养我的人,我不能不知恩图报,这是奶奶告诉我的。
而对面回答,听见这些话,我沉默了好久,很心疼你的遭遇……
猫跟在陆归后面,翘着尾巴,看他们。奶奶见到那只猫,笑着把一条炸号的小鱼丢过去。黑猫“喵呜”一声,在空中展现了它优雅的身姿。
它的两只爪子扑过去,用嘴叼着鱼的身子,然后它趴在地上,两三口就解决了。
陆归把糖递给奶奶,奶奶让他收好,道:“奶奶不吃,奶奶不能吃甜的。”
陆归只好自己收着。
就这样,每一次奶奶都会带糖给陆归,带鱼给黑猫,每一次,陆归和黑猫都会在门口盼着奶奶回来。有时候,陆归会站在田埂边,身下是油汪汪的稻田。
初秋的时候,微凉的风吹着他们,陆归就带着草帽,帮别人干活,补贴家用。而黑猫则会站在他旁边,猫不愿意下去。
傍晚的时候,奶奶才会收了工具回来,她经常去集市上卖菜。
陆归坐在岸上,夕阳照在他身上,他看着大路上即将要出现的影子,黑猫站在他旁边,一人一猫的影子落在地上。
他们那儿还不是石板水泥路,只是最普通的土路,路上还有小石头。陆归数着钱,一天一百元,帮人除草。
他干了几十来天,他数着钱,脸上还是很幸福的,他笑着对黑猫说“你看,这些钱够我们花一阵子啦,你不懂这些是吗?”
陆归看着黑猫歪着脑袋,一脸疑惑,陆归就换了个解释道:“可以给你买好多好多小炸鱼!”
说着,他把钱收好,黑猫好似听懂了,它欢快地喵喵叫。黑猫耳朵抖动着,突然,它对着某一处看去。
陆归戴着草帽,也向那边看,那是一个颤颤巍巍的身影。正是奶奶。
“奶奶!”陆归朝着那边喊,他伸长了手臂,往那边挥。
陆归爬上来,狂奔过去,风把陆归的草帽吹掉了,陆归的头发被风撩起。陆归忽然停顿了一下,他在风中呢喃——是你吗?
黑猫跑得比他还快,它看见主人停下来了,也跟着停下来。陆归抱起猫,帮奶奶拿东西。
两人一猫回到家,陆归就把钱给了奶奶,在昏黄的灯光下,奶奶无奈地收好,她心疼地说“你啊,怎么就没在爱里长大呢?”
她的眼睛里有了泪水,陆归无所谓地说:“奶奶,我能帮您一点是一点吧。”
“好孩子。”奶奶握着他的手,奶奶没怎么读过书,她不会什么辞藻华丽的文章,唯一能说的,只有质朴的乡村话。
一紧张,一担心,她就什么也说不出口了,那些话太轻了,轻到不知如何吐露出口,那些话也很重,重到如鲠在喉。
最后,奶奶给了陆归两百块钱,让他拿着花。陆归接过后,奶奶就又去忙了。陆归想去帮忙,结果被奶奶轰出来了。
原因就是他一进去,原本不会破的碗硬是破了,还有罐子也是。
陆归被轰出来之后,黑猫幸灾乐祸地喵喵叫。陆归抱着黑猫,自言自语道:“唉……我和你说哦,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他很了解我,很温柔的一个人,以后你见到他不要排斥他,要听他的话,他真的很好。”
这样的日子,没有持续很久就没了,陆归和江兮来到顶楼,顶楼站着一只猫,通体是黑色,只有四只爪子是白色的。
那只猫猛地扑过来,它跳进陆归的怀里,两只前爪子拍着陆归的胸口。
陆归愣住了,这是……他的猫……
他的猫原来失踪过一段时间,好像是被熊孩子给偷走了,那只猫不知所踪,陆归难过了好久。直到现在,他也还忘不了那只爱吃炸鱼的猫。
黑猫似乎在埋怨,埋怨着陆归为什么不找自己,埋怨陆归是不是不要自己了。
而他们之前就见过,这只猫是江兮怀里那只名叫佑归。
江兮点着小猫脑袋,道:“之前我抱着的时候,你根本就不记得它,现在想起来了吗?”
陆归点头,他抱着猫,黑猫这一回再也不会离开他们了。
他们站在楼顶,往下看,陆其远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陆归和江兮在楼顶找着有没有什么证据,忽然,江兮叫了一声陆归,陆归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江兮的手指着的地方。
那里有香灰。
像是刚进行过什么仪式。
祭祀吗?
陆归抹了一点香灰闻了一下,很奇怪,就是很普通的香味。并无特殊。
那到底是谁呢?
他们立刻联想到了时格和时柚。
可是不对啊,时格是怎么找到陆其远的呢?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来找他们,这样不更好吗?还有保安的尸体。
保安的尸体去哪里了呢?
保安……
保安!
陆归和江兮一同往保安亭去,保安亭的灯熄灭了,那里隐隐约约站着一个人,一个老人。老人躲在暗处。
陆归一脚踹开,余光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刀探出来,他们躲的那间教室里面根本就没有血迹!更没有闻到血腥味。
当时窗帘拉着,也就是说,时格和时柚根本就没有来过,而是这个保安!
陆归往旁边避开,江兮抓着他的手腕把他拉出来,老人面目全非,他的脸竟然没有皮!两只眼球突兀地睁着。
血肉黏着,往下滴着血液。老人硌硌的笑着,说:“小娃娃们,再见咯。”
说完,他往自己的心上捅了一刀后倒地了。
陆归打开灯,里面一片狼籍,老人在找什么?江兮忍着恶心刚要动手搜时,陆归制止了,他扒开老人的衣服,他的身上竟然捆着炸弹!
还有30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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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归来不及想这么多了,他拉着陆归就跑,正好迎面赶上跑过来的沈青橘他们,陆归语速极快。
“有炸弹,快跑!”
沈青橘气急败坏,道:“保安亭里有东西,很重要!是实验数据!”
白思理还在玩手机,他懊恼道:“没用,保安亭那里的实验数据被人销毁了!只有纸质数据才更准确!”
所以,保安不是真的保安,也是实验室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