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给我拖……”
他话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那人气急败坏,他的话三番两次被打断,他话不过脑子就吼道:“谁这么不长眼睛!不知道县衙办案么?”
“哦?”门外又进来一个人,那人雍容华贵,一进来,空气的气压都低了许多。“我不长眼?”
那人正吹胡子瞪眼呢,定睛一看,来人正是县令,他扑通一下跪下了,跪的比乌葛还快,宋萧年不免被他这速度给震惊到了。
宁笙啧啧称道“从未见过像他这样的欺软怕硬之人。”
有道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但是,老虎回来了,猴子不也得乖乖让道么?
门外那个人十有八九就是县令了,他看上去比这跪着这人还要年轻许多,他身后跟着一个人,那人就是白日里跟踪他们的那位姑娘。
宋萧年一时间没认出来,他盯着人家姑娘看,肯定会被县令发现,他朗声笑道:“这位小友怎么这样看着我这闺女啊?”
就在那一刹那,宋萧年反应过来了,他的思绪回笼,机灵地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解释道:“这位姑娘长得着实貌美,在下只一眼便挪不开了。”
他讲的时候还恰到好处地配上他略一低头,乍一看,还真挺像他因为盯着人看被抓包后的害羞模样。
可那姑娘却是一幅被狗舔了的恶心,嫌弃样子,她道:“我心有所属了,你别痴人说梦了。”
宋萧年抬头,继续演下去,他道:“我看你单纯是欣赏姑娘的美貌,又没说要娶你,或者嫁你,姑娘这话讲的,我也心有所属了,不是你。”
那姑娘并不会为了这一个小插曲而分心,宋萧年冷静地看不出一丝破绽,姑娘莞尔一笑,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长茵。”
长茵说完,她话锋一转,道:“你们是否见过我妹妹度苑?”
宋萧年把宁笙扶起来,他坦然道:“是。”
“她是不是死在你们手里?”长茵眼神凌厉。
宋萧年:“不是。”
这是真的,度苑确实不是死在他们手里,她是自尽的。
长茵当然不会就此放弃,她打算继续问时,宋萧年抢先一步开口。
“这位姑娘,度苑不是死在我们手里,你呢,也别问了,还是先同我们一起说道说道二麻的死吧。”他抱着双臂,看上去有些困了。
二麻的死和长茵绝对有关系,她把二麻杀了之后,假借此名义把他们带到这里来,又找了县令来,询问她妹妹的事。
“二麻?”长茵闪过一丝慌乱,被宋萧年看到了,他不急,这事闹得满城风雨,肯定不可能那么快就平息下去。
“他死也和你们有关系。”长茵镇定下来。
“证据?”宋萧年懒懒地说了两个字。
“你要证据是吧。”长茵拍手,喊道:“带上来。”
侍卫押了个人上来,正是宋萧年先前打听的那个,他怯生生地看了眼,很好,一个都惹不起。他索性闭了嘴。
长茵很不爽,她上前两步,把那人提起来,那人浑身乱糟糟的,蓬头垢面,他求饶道:“救救我!”
“你把你知道的说出来。”长茵把他放下来,她死死盯着那人。
那人颤颤巍巍课地说:“白天,二麻来找过我,他说他遇上一伙人,那一伙人公然侮辱县令名声,看上去不好惹,他就大了胆子说了两句,落荒而逃,谁知,我在见他,就,就成了一具尸体。”
宋萧年一听,这也没说到重点啊,他不禁怀疑,这县衙的办事能力了,他道:“姑娘,他也没说二麻是谁杀的呀。”
长茵“呵”了一声,道:“这还不明显么?你们最有动机。”
“有动机就一定是犯罪么?”宋萧年被她这逻辑给整笑了,他道:“可真搞笑。”
江佑出来当和事佬,她道:“我这有辨别真伪的绳子,你们要不要试试?”
一直不开口的县令这时说了话,他道:“好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阿茵,解决了。”
“是。”长茵单膝跪地。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们要捂嘴,看来又有一场恶战了。
宁笙不想打起来,毕竟,总不能走一路,打一路吧,他道:“县令,你能捂得了一时,能瞒得了一世么!二麻的死,我看有理由怀疑是您令这位姑娘干的!”
县令一点也不想跟他废话,他揉了揉太阳穴,道:“动手。”
下一秒,长茵的眼睛变了,浑浊不堪,她抽出腰间的刀,一刀刺死手无缚鸡之力的那个人,那人倒地后,她把目标转向了乌葛。
乌葛被她盯地发毛,壮着胆子道:“喂喂喂,我跟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干嘛?”
他慌不择路,直接冲向了敞开的大门,结果,门砰的一下,关上了,且再也打不开。
室内,场景变化,原本的陈设消失,空旷处多了两条丝绸,丝绸飘扬,长茵挥着刀冲向乌葛,却被半路的江佑握住手腕,江佑一掌打去,长茵退后两步。
她临时改了目标,目标转向江佑,江佑周身真气环绕,她召出零剑,她的剑气平地卷风,风利如刀割,当然,长茵也不是吃素的。
她闪身避开,剑气碰上柱子,留下痕迹,宋萧年把宁笙拉到一旁,他俩心照不宣地观战。
宋萧年四处望望,没曾想,和县令对上视线,县令穿着貂裘大衣,他的指爪收拢,朝着宋萧年这边刺来,宋萧年把宁笙往旁边一推。
自己运气灵气抵挡着。县令的指爪焊不动他半分,突然,宋萧年收了灵气帐,往旁边一撤,正好他后面是一根柱子,县令的手深深地刺进了那根柱子,一时间,难以拔出来。
宋萧年趁机往他那一拍,没想到县令竟硬生生把那柱子连根拔起,柱子与宋萧年的灵气相撞,化为齑粉。
县令的双手沾着血,他的指甲被嵌在那根柱子里,同柱子一起粉碎了。
县令气急败坏,他痛的脸都憋红了,他愤愤地说:“你们!你们都给我去死!”
宋萧年正对着县令,被他喷了一口浊气,宋萧年偏头道:“真啰嗦,你女儿可比你好多了。”
奇怪的是,宋萧年一提到度苑,县令却毫无反应。
县令的手掌心有着冲天的红黑色灵气,他低语喃喃:“以吾为眼,祭吾之身,燃吾之灵,阵中人,杀无赦!”
一瞬间,周遭平白无故刮起一阵阴风,房梁顶上也不知何时出现了铃铛,叮铃铃的,像在催命。
宋萧年拧眉,他的目光穿过县令,看着与长茵纠缠不休的江佑,以及爬来爬去的乌葛,长茵飞身一剑,把江佑砍在身下,江佑一只脚死死钉在地板上,转了一圈,凭空消失。
长茵落地,她警惕地坐看右看,江佑趁其不备,出现在她身后,江佑毫不犹豫地划剑刺去,长茵刀从手中消失,闪现在后背,刚好与江佑那一剑抵消。
江佑跳到她前面,长茵勾唇,没一会,二人的剑气便在周围形成一种漩涡,凡入漩涡者,除非功力比二人更为强悍,否则,不死即残。
二人相交百余刀,刀刀不见踪影,俱稳居与原处,长茵收刀退后,江佑毫不留情提剑一劈,长茵化作一根头发,江佑立刻翻身,她一剑挥去,剑气破空,长茵手中的刀被砍断了。
江佑定身,她剑意又升了一级,长茵看着手中断刀,县令也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他的手搭上她的肩,说了几句,她们形成的剑气一遇上县令,就化为游丝,散在那虚无缥缈的空气里。
宋萧年没动手,他现在动手也是白搭,阵法已成,县令这是打算和他们同归于尽!
江佑一头雾水,她不知道面前这俩人在笑什么,总之有点诡异,乌葛跳下来,他道:“这人打不过就玩阴的!他想让我们和他同归于尽。”
宁笙走到门边,他试着打开门,还真被他打开了,可门外荒凉寂寞,这地方和他们来的时候不一样!
宋萧年将计就计,他心道:好!你想死,我就让你死!
这个阵法形成之后,宋萧年就地盘坐,他取额间一滴血,那滴血形成一颗珠子,他把珠子祭在空中,道:“来!加我一个!”
县令大惊失色,他慌忙阻止那滴血,可为时已晚,那滴血成了一道屏障,屏障无懈可击,除非宋萧年自己死,县令很快倒地。
这个阵法名曰:魂容阵。
此阵需要一个人作为阵眼,当然,如果阵眼没了,它也不会消失的,那个人的身体被献祭,从而激发出最强横的效果,还有一个人的三魂六魄作为燃料,也就是阵法运行的材料。
这个阵法霸道,所谓:盛极必衰,过刚易折,想要破除这个阵法,从此阵之下保住一条小命,有两个条件,其一:用自己的功力强行劈开;其二:以自己的寿命相抵,取额间一滴血为契。
他们第一点做不到,那就只能第二点了,宋萧年不忍看着这一群新生为自己这个苟延残喘喘了三百年的人赴死,只好亲自上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