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的情人节

寒假刚结束，徐丽娜就匆匆赶回了校园。之前林雪漫跟她俩讲起那个“疑似照片里的男生”时，娜娜心里就悄悄埋下了好奇 —— 总有点想快点见见，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自己偶然拍下的那个身影。可开学都快一个月了，林雪漫却再也没提过这事，晓晓也没主动问起。加上年后课程变紧，复习任务重，娜娜心里那点好奇渐渐被压了下去，慢慢就没再惦记。情人节这天，夕阳刚要沉下去的时候，林雪漫突然拽住娜娜和晓晓：“走，带你们去个地方！”一路上，娜娜和晓晓追问了好几遍要去干嘛，林雪漫却只笑不答，只说“到了你们就知道”，显然是故意留着神秘感，引得她俩心里愈发好奇。车子拐进一条热闹的街道，没开多远，就在一家叫 “奇点”的KTV门前停了下来。几人下车进门，大厅里吵吵嚷嚷的，飘着点音乐声。林雪漫径直领着她俩穿过人群，在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 这个位置刚好能把整个大厅的动静尽收眼底，不管是吧台还是走廊口，都看得清清楚楚。三人刚坐定，一个穿服务生制服的男生就快步走过来，弯腰笑着问：“三位同学，想喝点什么？果汁还是汽水？”还没等娜娜应声，林雪漫就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不着急，你先去忙别的吧，等会儿需要了再叫你。”服务生点点头，转身走了。

可林雪漫的目光却没跟着他走，反而在整个大厅里慢慢扫来扫去，像是在找什么人。娜娜终于忍不住凑过来，小声问：“你到底在看啥呀？刚才那服务员有啥特别的？”林雪漫没直接回答，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娜娜。娜娜低头一看 —— 照片上的男生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站在洗车店门口，侧脸轮廓她还记得很清楚。再抬眼往吧台方向扫了一眼，瞬间就明白了：刚才擦吧台的那个服务生，眉眼和照片上的人几乎一模一样！“真、真的是他？”娜娜眼睛一下子亮了，赶紧压低声音，生怕被别人听见。林雪漫点点头，语气肯定：“等会儿找机会叫他过来，你们好好看看就知道了。”晓晓本来还靠在椅背上打盹，一听这话，立刻坐直了身子，凑过来看照片：“哎？他不是你说的那个‘洗车工’吗？怎么又跑到KTV来当服务生了？”林雪漫看了晓晓一眼，语气轻轻软了点：“你不知道，和他之前经历的那些事比，这都不算什么了 —— 被人讹诈、没能上大学，还一个人出来打工挣钱，这些对他来说根本不算啥。”

情人节的KTV里，没了往日的喧闹，反倒裹着一层温馨浪漫的调调 —— 桌上的小灯串闪着暖黄的光，音响里流淌着轻柔的情歌，连空气里都飘着点甜丝丝的气息。赵路阳穿着黑色的服务生制服，领口别着枚小小的工牌，手里端着托盘，脚步轻快地在桌间穿梭。遇到客人招手，他总第一时间迎上去，递饮料、收空杯，动作麻利又透着股认真劲儿，看得出来格外敬业。偶尔遇到解决不了的事 —— 比如客人问起包厢套餐，或是设备出了小故障 —— 总有个穿浅紫色工作服的姑娘适时走过来。她看着像是这里的领班，说话条理清晰，会耐心给赵路阳讲清套餐细则，或是教他怎么快速调试设备。赵路阳总是微微低着头听，听得认真，还会时不时点头应一声“记住了”，态度特别虚心。等姑娘讲解完毕，临走前总会冲他笑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鼓励的暖意。看到这一幕，晓晓悄悄戳了戳娜娜的胳膊，凑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你看那个姑娘，跟他站在一起还挺般配的，不会是他女朋友吧？感觉他俩肯定是一对！”娜娜还没来得及接话，林雪漫已经抬手朝赵路阳招了招：“服务生，麻烦过来一下。”

赵路阳快步走过来，手里还拿着块干净的抹布，看到三人立刻停下脚步，礼貌地问：“三位同学，有什么需要吗？”“没别的事，”林雪漫笑着指了指娜娜和晓晓，“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同学，娜娜和晓晓。”赵路阳顺着她的手势看过去，微笑着朝两人点了点头，眼角弯出浅浅的弧度：“你们好。”他说话声音不高，却很清晰，哪怕额角沾着点细碎的汗，也透着股干净的阳光气息。后来娜娜总记不清那天喝的果汁是橙子味还是草莓味 —— 她满脑子都是赵路阳说话时温和的语气，还有他转身前匆匆与她对视的那一眼：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回头扫了她一下，眼神里带着点礼貌的歉意，仿佛在说“抱歉，还有活要忙”，随后就快步回到了吧台边，继续收拾起空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