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宇文佳妮还是常以“姐姐”的身份劝赵路阳回去上学,可他每次都摇着头拒绝。他语气里带着点固执的自尊:“没听过哪个大男人要靠女孩子的钱读书 —— 我有自己的打算。这世上没上过大学的人多了去了,不也照样把日子过好?我也可以。”这次宇文佳妮没再争辩。她太了解赵路阳的脾气,知道他认定的事,再劝也没用,不如安安静静陪着他。之后的日子,两人还是各自上班:他在洗车店埋头擦车,她在KTV店里忙活儿;到了晚上,宇文佳妮总会算着他下班的时间,提前在常去的路边摊占好位置,点上他爱吃的炒青菜和一碗热粥。吃完饭,两人并肩走回出租屋,一路聊着白天的琐事,到了对门门口才道别。宇文佳妮总惦记着他的工作,好几次提起:“冬天快到了,洗车时水溅在身上会结冰,要不我帮你找个室内的工作?”赵路阳每次都笑着摆手,语气里带着点不在意的坚定:“比这难的坎我都熬过来了,冷点算啥?我对现在的工作挺满意的 —— 每个月除了房租和生活费,能攒下不少,这些钱正好给聆月攒着,等她明年考上大学,就不用爸妈愁了。”说这话时,他眼底亮了亮,像是有光在闪 —— 那是对妹妹的期待,也是支撑他咬牙坚持下去的底气。原来心里装着在乎的人,再苦的日子,也会生出往前走的力量。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迎来了冬天,赵路阳还在洗车店守着那份活儿,双手被冷水浸得满是冻疮,对学习,他却始终没放下。宇文佳妮知道他的心思,一有空就陪他跑遍了福江的大小书店,从高数教材到专业辅导书,帮他挑了满满两大袋 —— 看着这样一个本该在校园里发光的人,却困在洗车店、只能靠啃书本圆大学梦,宇文佳妮心里总免不了一阵酸涩。21岁的宇文佳妮,也经历过高考,只是她打小就不是块读书的料,最后只混了个普通文凭。出来工作这三年,她见遍了人情冷暖:她在KTV做收银,那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人都接触过,见过太多明里暗里的龌龊事,黑的白的早都看惯了。她留在KTV,无非是为了多挣点钱,可心里一直绷着根线 —— 只做领班的本职工作,绝不越界。谁要是敢碰她的原则,她半分面子都不给。之前有个醉酒客人对她动手动脚、纠缠不放,她先耐着性子明确警告,对方却变本加厉,还出言不逊。宇文佳妮没再忍,抄起桌上的空啤酒瓶就砸了过去,那人瞬间满脸是血,直挺挺地晕在地上,半天没起来。这一闹,她也算在KTV里“一战成名”。之后再没人敢在原则上招惹她,就算有不知情的客人想找茬,旁人一提起她“砸瓶子”的事,对方立马就收敛了,个个对她敬而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