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春花第一次成为母亲,她的孩子才两岁,如今丢了孩子,她再也哭不出来了,村里的大娘们哭着围着劝她:“咱们村里谁家跟匈奴没有血仇呀,春花呀,哭出来就好了,咱们可要好好活下去,等着再见到孩子的那天。”
再见到孩子的那天,就像兰姐姐那样吗?她的孩子被匈奴抓走养大,培养成了匈奴的士兵,再见到孩子的第一面就是被他的刀捅进胸口。
她生长在边塞,匈奴人夺走了她的孩子,她连离开这个伤心之地都做不到,穷人家被牢牢地绑在登记的户籍上。官府大力推行内地的人口迁往边境,可不想反着来,让边境的人迁回内地。
她得在这块土地上等着,或许有一天命好能见到孩子。
“娘!”
她的孩子在呼唤她,她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不敢置信的从地上爬起来,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被掳走的邻家三娘怀里抱着的孩子,不就她的孩子吗?
他们回来了!殿下真的把他们全都带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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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场战役过去,匈奴人后知后觉的发现,今年他们秋天在新秦中的劫掠损失惨重。
大汉军中出了两个能征善战的年轻人,他们一人骑黑马,一人骑白马,对匈奴人来说,他们是恐怖的黑白双煞!
那名骑着白马的,竟是个女子!听闻她是皇帝皇后诞下的公主,居然比他们匈奴的王子、公主还要勇猛!
两人奋勇杀敌,皇上将他们点为曲长,各率五百之兵士,匈奴一时竟不敢再侵犯新秦中这一带,转而打起了别的地方的主意。
“报!皇上,长城上烽燧骤起,五原郡遇袭!”
“有多少敌人?”
“回皇上,敌军约摸有七千之众,攻打我方屯田重地五原郡固阳城。”大汉的军队早已在前朝的基础上,建立了严密的防御系统,根据燃烽的数量和次数即可得知前来侵犯的敌军数量。
“严令北部其余边郡加强警戒!让附近的城池排出部分兵力支援!”
中军帐前,众位将领怀揣着心思侍立在一旁,等着皇帝的命令。苏信和赵破虏老神在在,他们面上肃然、严阵以待,心里明镜似的,皇上不会派他们去。
少将军死后,八年间匈奴与大汉皆是小规模的冲突。
匈奴的左贤王部直接被少将军灭了,只剩下单于和右贤王,而大汉连年征战,皇帝刘彻雄才伟略,大汉的周边国土他都打了个遍,将士的尸骨铸就了皇帝的大业,百姓的日子可难受得紧,两方都需要修养生息。
数千人的匈奴来犯,算是近年来较大规模的入侵。这正是练兵和建功立业的好机会,皇上会给谁呢?
皇上的目光落在李广利身上,苏信和赵破虏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果然如此”。
“陛下,末将愿领兵前往。“
苏信看着眼前这个青年人出列请战,心中不禁叹了口气,李陵他有些着急了。
刘不害不甘示弱,他哪能让其他人比了下去,紧随其后说道:“皇上,末将也一样,誓杀匈奴。”
见有人打头阵了,刘含章亦说道:“父皇,儿臣愿往。”
“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皇帝赞叹了一句,“这样吧,封刘不害为虎威校尉,刘含章为骁骑校尉,你们和安夷校尉李陵一起,各领兵一千轻骑兵,前去支援五原郡的守兵,以救援城邑为主。”
“李广利,你率一万大军,迂回包抄,切断匈奴的退路,既然他们敢来,就让他们都留在这吧!”
“诺!”四人领命而出。
“贤侄,”苏信喊住李陵,看见他倔强、坚定的眼神,微微叹了一口气,“战场上小心些。”
“多谢伯父。”李陵拱手示意。
他不是不知道,这样着实有些贪功冒进,皇上属意李广利,就算他半路截胡,皇上也只是分给他一千兵马,难道上天就如此薄待李家吗?
那个人18岁出征,数年间断匈奴臂膀,24岁就去世了,而他,今年已经29岁了,所以他要为自己争取,他亦想触摸那份封狼居胥的荣耀。
清点兵马时,他的副将小声抱怨,“大人武将世家,镇守边境好几年,才升到校尉,那两个皇族子弟,刚来边关一个多月,就跟您一样成了校尉。”
李陵默不作声,说不羡慕那俩人是假的,他们一个是公主,一个淮南王的儿子,有两个大靠山,不用像他一样削尖了脑袋钻营,他的父亲早亡,祖父和叔叔皆死于非命。
公主和刘不害出身皇族,天生就能被皇上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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